木纹细密,光可鉴人。
椅背上雕刻着整幅的“百鸟朝凤”图,连鸟儿的羽毛都根根分明,活灵活现。
甚至连墙角一个被用来堆放杂物的多宝阁,都不是拼接的,而是用一整块巨大的鸡翅木,硬生生掏空雕刻而成,那独特的、宛如鸡翅羽毛的纹理在灯下明明暗暗,瑰丽无比。
李菲菲站在大厅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长长地吐出。
那表情,是终于回到自己熟悉领域的鱼,每一片鳞片都舒展开了。
“OK,这个客厅的面积,勉强可以。”
她伸出一根涂着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一个圈。
“我的那八十箱爱马仕总算可以拿出来透透气了,不然在箱子里都快憋出褶子了。”
秦清月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指针已经冲破表盘,直接飞向了天花板。
她强行挂上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营业微笑,嘴角上扬八颗牙,眼神却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
“李菲菲同志。”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请你端正自己的思想,回顾我们的人设。从今天起,你的那些包不叫爱马仕。”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叫‘义乌小商品市场高级定制款’,九块九一个,还包邮。”
李菲菲倒抽一口凉气。
那声音,像是被人用冰锥刺中了胸口。
她一只手夸张地捂住心口,脸上是痛彻心扉、被全世界背叛的表情。
“秦清月!”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Birkin!它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我那个鳄鱼皮的叫‘安东尼’,它很敏感的!”
秦清月面无表情。
很好。
现在连包都有人设了。
这个世界的荒诞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