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礼不等有人应答,便继续道:“不管是哪位大人诬告,最好现在就站出来认罪。”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御座之上,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哦?陈谨礼,你此言何意?告发者何罪之有?”
“莫非你还要反咬一口,指责我玉麟臣子诬陷于你不成?”
陈谨礼摇头:“陛下明鉴,外臣并非指责,而是陈述事实。”
他转过身,面向百官,一字一句道:“昨日退朝之后,外臣受公主殿下邀约,前往宫中,与殿下谈心弈棋,直至夜深。”
“今早,殿下宫中侍女前来通报,称陛下召见,外臣方才随殿下走出明月宫。”
“不知是哪位大人如此大胆,竟敢将公主殿下的寝宫,比作那等烟花之地?”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此等狂徒,不该抓出来,抽筋剥皮,以正视听吗?!”
殿中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无人敢去质疑这话,姬明月就站在他身旁,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她没有点头承认,没有出言附和,但同样,她也没有反驳,更没有露出半分不悦之色。
她只是静静站着,神色平淡,默认了陈谨礼所说的一切。
这种沉默,比任何铿锵有力的证词都更有分量。
下方百官,脸色青白交错,不少人额角已见冷汗。
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慌乱。
“这……这怎么可能?”
“公主殿下为何会……”
“若真是在明月宫,那密奏所言……”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编排这种谎言?”
皇帝端坐御座,纱帘后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了姬明月身上片刻,旋即收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陈谨礼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此事,外臣倒想起另一桩传闻,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道:“讲。”
陈谨礼拱手道:“外臣在龙武时便曾有所耳闻,贵国老太师,德高望重,清誉满朝,实乃百官楷模。”
他先捧了一句,随即语气微变。
“然而,亦有江湖小道消息流传,说老太师私底下……似乎颇好美色。府中蓄养美人无数,生活之奢靡,令人咋舌。”
“更有传言说,老太师不仅好此道,还极擅易容变化之术,能以假乱真,神鬼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