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骇人的那个,长着鱼鳃和鳞尾。
回廊立柱上缠绕的不是藤蔓,而是一条条泛着金属光泽的血管,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
车夫突然弯腰干呕,慌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空气中弥漫的甜腥味,像活物般直往毛孔里钻!
“新来的?”
阴恻恻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回廊不远处,穿墨绿纱袍的老者正缓步走来,腰间悬着的七枚金针随步伐叮当作响。
守卫立刻跪地行礼:“孙管事!这个药人染过浮墨山的血池,已经出现蛟化迹象!”
老者轻飘飘落在菌毯上竟不沾分毫,五境后期的威压让锁链都开始震颤。
他枯枝般的手指捏住药人下颌,突然用金针挑开少年眼皮。
本该是瞳孔的位置,赫然是一片细小的竖瞳!
“好!好!”
孙管事兴奋得金针乱颤,“再养几天就能送去化龙池了!”
说着,他转头打量车夫:“你是怎么制服这等凶物的?”
车夫扑通跪下,额头抵在菌毯上:“小的祖上是猎户,懂些驯兽的土法子……”
“有意思。”
孙管事脚尖挑起车夫下巴,“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能……能平来去,小的就知足了……”
车夫牙齿打战的模样,引得老者发笑:“不如留在百草堂做事?每月给你五百灵石。”
见车夫犹豫,孙管事突然甩出金针钉在他耳畔:“跟着老夫,能学真本事!”
那金针扎穿的柱子上,顿时有血管蠕动着缠上来,将柱子裹成硕大的心脏模样。
“小的……小的怕伺候不好仙长……”
“蠢材!”
孙管事一脚踹翻车夫,“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竟敢……”
“咔嚓!”
话没说完,异响从身后传来。
孙管事回头时,守卫的脖子正以诡异角度扭曲,药人少年舔着嘴唇,对他咧嘴一笑。
老者暴怒挥袖,七枚金针化作流光射向药人,却见少年不躲不闪。
“噗嗤!”
染血的刀尖,从孙管事心口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