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要追问,草棚外突然传来“沙沙”的爬动声,像无数小虫子在地上窜。
林晚晴脸色骤变,回头瞪了苏离一眼,眼神凶狠地示意她别出声,完全是防备的姿态。
“是药老的监视蛊。”她传音给苏离,却没凑过来,隔着半米远提醒,“敢出声就等着被蛊虫啃咬吧。”
苏离分明看见,她的手指在袖筒里快速结印,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发信号,完全没打算和苏离通气。
等蛊虫爬远了,林晚晴立刻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躺到草堆最里面,背对着苏离:“我习惯早睡,别弄出动静。”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拒绝交谈的意味很浓。
苏离摸出胸口的青丘玉佩,本应温润的玉面,此刻隐隐发烫,这是遇到危险时才会有的警示。
她悄悄转头,观察四周。
月光透过草棚的缝隙照进来,有丝光亮正好落在林晚晴的后颈上,那里有个极淡的黑色印记慢慢浮现,和蚀骨堂弟子的标记有七分相似。
第二天一早,苏离被争吵声惊醒。、
她扒着草棚的缝隙往外看,林晚晴正和个黑影争执,地上的水桶翻了,晨露洒了一地,凝魂草的叶子黄了一大片。
“我浇的是干净的晨露!怎么会把草浇黄?”林晚晴气得眼圈发红,攥着拳头的手却在发抖,“你别血口喷人!”
黑影冷笑一声,手里的锁链甩得“哗哗”响:“药老说了,这片草归你管,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责任!跟我去见药老,看他怎么处置你!”
苏离刚要冲上去,就被林晚晴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那眼神里全是“别多管闲事”的警告。
她看着黑影拽着林晚晴往木屋走,心里的疑云堆成了山。
就算彼此不熟,同属流云宗总该有几分香火情,可大师姐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她帮忙。
她快步跑到那片发黄的凝魂草前,就闻到一股极淡又极熟悉的气味。
是蚀骨堂的腐心水,能悄无声息地毁掉灵草,还会留下和魔气相似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