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年，青云山多了一处隐士居所。

小竹峰后山，原本荒僻的山谷被开辟出来。谷中引山泉成溪，溪畔建了三间竹屋，呈品字形排列。屋前种了一片桃林，春天桃花盛开时，整个山谷都是粉色的。

张小凡、碧瑶、陆雪琪便隐居于此。

碧瑶彻底卸下鬼王宗宗主之位，交给幽姬打理。幽姬起初不肯，说鬼王宗不能没有宗主。碧瑶只回了一句话：“当年我爹爹把鬼王宗交给我，是希望我快乐。现在小凡回来了，我的快乐在他身边。幽姨，你就成全我吧。”

幽姬看着她眼中多年未见的明亮光彩，终于点头。

陆雪琪也不再担任小竹峰首座。文敏接替了她的位置，这位曾经的师姐如今已是青云门的中流砥柱。她常来看望陆雪琪，每次都带些生活用品，还有弟子们做的点心。

“师姐，你真的不回来了吗？”有一次文敏忍不住问。

陆雪琪正在修剪桃枝，闻言手中剪刀顿了顿，随即继续动作：“这里很好。安静，适合修行。”

“可是小竹峰的弟子们都想你。”

“有你教导，他们一样能成才。”陆雪琪放下剪刀，看向文敏，“而且，我现在修为尽失，从头开始修炼，也教不了他们什么了。”

文敏鼻子一酸：“师姐……”

“别难过。”陆雪琪难得露出一丝微笑，“能活着，已是万幸。修为可以重修，记忆可以慢慢找回，人还在，比什么都强。”

是啊，人还在。

文敏看向不远处，张小凡正在溪边劈柴，碧瑶蹲在一旁洗菜，两人时不时说笑几句，碧瑶的笑声清脆如铃。这样的画面，在以前根本不敢想象。

“他们……”文敏欲言又止。

“我们很好。”陆雪琪知道她想问什么，“三个人，就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三人虽只有玉清境修为，但彼此扶持，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清晨，陆雪琪教碧瑶青云道法。碧瑶天资聪颖，又是鬼王之女，对道法的理解往往有独到之处。两人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偶尔还会因为某个术法原理争论起来。

“陆师姐，你这一招‘冰封千里’太耗灵力了。你看我这样改——”碧瑶手指翻飞，凝出一朵冰莲，“用螺旋劲道，不仅省力，威力还更大！”

陆雪琪仔细看了一会儿，点头：“确实精妙。这是鬼王宗的秘术？”

“是爹爹自创的‘玄冰诀’。不过我只学了皮毛，要是爹爹在……”碧瑶神色黯然了一瞬，随即又扬起笑脸，“不过没关系，我自己也能琢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