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如神明般威严的妖力,正在那座地牢里,苏醒。
那股力量,精纯、古老、霸道。
它仿佛是这天地间所有妖力的源头与君主。
自己的妖力,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溪流遇见了瀚海,萤火撞上了皓月,被压制得几乎要当场溃散!
恐惧。
一种他已经数百年没有体会过的、冰冷刺骨的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安倍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怎样弥天大错。
他不是在试图盗取一颗强大的内丹。
他是在……亵渎一位正在沉睡的神明!
……
地牢内。
冷青璃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没有理会碧梧那喜极而泣的呼喊,也没有在意那些士兵惊骇的反应。
她那双赤红色的妖瞳,穿透了层层的墙壁与土壤,精准地,锁定在了那道正在地底深处仓皇逃窜的气息之上。
找到了。
她周身,那些淡粉色的昙花纹路,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她向前,又踏出了一步。
这一次,她脚下的石板没有化作齑粉。
在她落足的瞬间,她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与扭曲。
她的身影,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因妖力激荡而微微发烫的空气。
以及一片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完美的昙花花瓣。
那片花瓣,在空中悠悠打了个旋,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夜祁那只沾满了黑红色毒血的、废掉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