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视着他,用他最能理解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她的提议。
“我的‘自请囚’,就是你的‘破局之法’。用我暂时的禁闭,换取你调兵遣将、稳定人心的宝贵时间。这是一场交易,一场……我们必须打赢的仗。”
夜祁浑身剧震。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瘦弱、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说出的话,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清醒与令人心惊的决绝。
她不是在求饶,不是在退缩,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递给他一把刀,一把能暂时斩断眼前困局的刀。
而握刀的代价,是亲手将她送入黑暗。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沉寂。
远处的炮火声,府外的喧嚣声,似乎都已远去。
夜祁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她平稳的呼吸。
他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澄澈,看着她唇边那抹惨淡却坚定的笑意。
良久,良久。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挣扎与狂怒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痛楚。
他后退一步,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对着一直垂首肃立在门口的亲兵队长,用一种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去……把西侧地牢最里面那间,收拾干净。”
亲兵队长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夜祁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补充道。
“铺上最厚的床褥,点上风灯,再……再搬个火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