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弹劾他!”立刻有人附和,“还可以发动我们在都察院的人,联名上奏,施压朝廷,要求将此案移交三司会审,不能由北镇抚司一家独断!”
朱兆琰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利用言官和舆论的力量,反咬林峰一口,将水搅浑,至少可以拖延时间,争取喘息之机。
“就这么办!”他下定决心,“立刻去联系都察院和我们的人!还有,给本王盯紧那个林峰,找出他的破绽!本王不信,他就真的毫无瑕疵!”
就在二皇子府密谋反击的同时,永嘉侯府已是乱作一团。永嘉侯本人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侯贵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一旦招供,他永嘉侯府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听从某些人的劝告,及时将这个祸害处理掉。
恐慌与杀机,如同瘟疫般在二皇子一系的势力中蔓延。他们开始疯狂地活动起来,或试图毁灭证据,或串联官员,或谋划针对林峰的阴谋。一场更加凶猛的反扑,正在暗处酝酿。
而此刻的林峰,刚刚将侯贵、赵四等重要人犯押入北镇抚司诏狱,并完成了初步的交接。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不仅要将案子办成铁案,还要应对接下来必然到来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将侯贵等一干人犯投入诏狱后,林峰并未有丝毫松懈。他知道,对手绝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审讯和证据固定环节,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他必须抢在对手采取行动(无论是灭口还是施压)之前,将所有口供和证据牢牢钉死。
他没有休息,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审讯和证据整理工作中。首先提审的,便是核心人物侯贵。
诏狱的刑房,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腐臭气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刑具在墙壁上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侯贵被沉重的铁链锁在刑架上,虽然他强自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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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没有立刻用刑。他深知,对于侯贵这种老奸巨猾、背后又有靠山的人,单纯的肉体折磨未必能迅速奏效,反而可能激起其顽抗之心,或者给外界留下“屈打成招”的口实。
他让人将一箱箱从南郊义庄起获的官银抬到刑房内,白花花的银子在火把的光芒下折射出诱人却又冰冷的光泽。接着,他又将李福、王副局长、钱有财、孙汇源等人的画押口供,以及从侯贵身上搜出的密信账目副本,一一摆在他面前。
“侯管家,”林峰的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人证,物证,赃银,俱在。你与隆昌号、丰泰号、汇源号勾结,指使王副局长安排赵四,胁迫李福在熔炼官银时偷梁换柱,盗取真银十万两,并通过汇丰银楼洗白销赃。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侯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赃银和厚厚一叠口供,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但他依旧咬牙道:“林……林总旗,你休要诬陷好人!这些……这些银子与老夫何干?那些口供,都是你屈打成招!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