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点了几名伤势较轻、身手好的护卫,押着昏迷的匪首,准备前往通州锦衣卫卫所。王铁柱自然紧紧跟随。
就在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即将离开码头区域时,林峰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戴着破斗笠的苦力,正扛着一个沉重的麻包,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向码头外走去。
他的身形步伐,让林峰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林峰停下脚步,凝神望去。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林峰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速度,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大人,怎么了?”王铁柱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看错了。”林峰摇了摇头,将那一丝疑虑压下。
或许是连日紧张,有些疑神疑鬼了。通州码头人蛇混杂,有几个身形相似的人并不奇怪。
但他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却并未完全消散。
通州锦衣卫卫所位于码头附近的一条僻静街道上,规模不大,但戒备森严。卫所的百户早已得到消息,恭敬地将林峰等人迎了进去。
匪首被关进了卫所的临时牢房,林峰决定立刻进行审讯。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弄清楚袭击者的身份和目的。
然而,审讯进行得并不顺利。那匪首醒来后,极其凶悍顽固,面对刑具,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眼神中充满了桀骜与仇恨,显然是个亡命之徒。
常规的刑罚似乎难以在短时间内奏效。
林峰看着那匪首狰狞的表情,心中思索着对策。这种人,不怕死,不怕疼,通常都有极强的信念或者…巨大的把柄握在别人手里。
他挥手让行刑的校尉暂停,走到匪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怕死,我很佩服。但你可曾想过,你任务失败,被我们生擒。对你背后的人来说,你已经是一颗没用的棋子,甚至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你说,他们是会想办法救你呢,还是会…想方设法让你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