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嗡嗡作响。
赤裸裸的威胁。
林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部分是装的,部分是真实的虚弱),脸上露出原主那种极致的恐惧和哀求:“张管事…求求您再给我两天…就两天…我…我一定能凑到钱…”
“凑?你拿什么凑?”
张癞子狞笑着,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去偷?去抢?还是再去赌一把?哈哈哈!”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我…”林峰“急”得说不出话,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仿佛真的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张癞子脸上的狞笑突然一收,三角眼微微眯起,露出一副看似“宽宏大量”,实则更加阴险的表情:“不过嘛…林峰,看你小子现在这副惨样,癞子爷我今天心情不错,倒也不是不能给你指条‘明路’。”
林峰心中警铃大作,来了,对方的真正杀招。
“明…明路?”他“茫然”地看着张癞子。
“对!”
张癞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蛊惑,“你不是会赌吗?虽然以前手气背,但万一今天转运了呢?癞子爷我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跟我回快活林,咱们赌桌上见真章。你要是运气好,一把翻本,把债清了,咱们两清。要是输了嘛…”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林峰的手脚,“那就按老规矩,拆零件抵债。怎么样?公平吧?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赌?去快活林赌?
林峰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机会?分明是精心设计的死局。
进了赌坊,进了张癞子的地盘,对方有无数种方法让他输得倾家荡产,然后再名正言顺地废了他。
甚至可能直接在赌坊里制造个“意外”,让他永远消失。
“不…我不赌了…我戒了…”
林峰连忙摇头,脸上露出真实的抗拒和恐惧(这次倒不是完全装的,原主的赌瘾记忆让他对赌桌有种本能的厌恶和畏惧)。
“戒了?”张癞子脸色陡然一沉,眼中凶光毕露,“林峰,别给脸不要脸!癞子爷我好心给你机会,你他妈敢不领情?不去赌也行!那现在就把八十两银子拿出来!拿不出来,老子立刻按规矩卸你一条腿!”
他身后的两个打手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眼神凶狠地盯着林峰,只要张癞子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动手!
冰冷的杀意弥漫在狭小的破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