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熄火的瞬间,周围一片死寂。
然后——
“咔嗒。”
又是那声。
从厂房的铁皮缝里钻出来,像倒计时。
林深先下车。
他肩膀紧绷,耳朵微微一动,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我看见他右耳道里,渗出一点暗红,黏在耳廓的绒毛上,像一小粒干涸的枸杞籽。
他没有擦,只是侧过头,任由夜风吹凉那点血迹。
暗门推开,一股冷光照了出来。
蓝光映在我眼皮上,视网膜上立刻爬满了细小的鬼影。
空气里混杂着好几种味道。有臭氧的腥气,有松香的焦糊,还有……
我的胃一缩。
是消毒水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三年前,我老婆做流产手术那天,医院走廊里就是这个味道。
“蜂巢。”林深说。
我腿软了一下。
膝盖里有根筋突然不听使唤了。
三年前我跪在卫健委门口时,也是这根筋先垮掉的。
苏晚扶住我的手肘。她的掌心很烫,但那股热量并没有传给我。
我看清她指甲盖的边缘,细细的血线,正沿着月牙痕往上爬。
林深把U盘推到我面前。
金属外壳入手冰冷。
我伸手去拿,指尖抖的厉害。
他忽然按住我的手背,压着我的手,一起捏住了U盘。
他掌心布满粗粝的老茧。
就在那一秒,U盘震动起来。
很轻微,像是手机的静音震动。
我抬头看林深。
他右耳那粒枸杞籽般的血珠更红了,血丝正向耳垂蔓延。
林深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声音却在我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