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文化守护,全民共识!

那种人,从不真正输。

他们只是换一种方式赢。

推土机退了,但资本的绞索,可能已经套上了脖子。

晚风忽然一滞。

灯笼光影剧烈晃动,纸面发出急促的拍打声,像惊飞的鸟翅。

锅底炭火“啪”地一声塌陷,火星四溅,旋即熄灭,余烬中升起一缕灰烟,呛得人眼角微酸。

周围的喧闹,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公务员,在小陈的带领下,匆匆走进后院。

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清晰,哒、哒、哒,像倒计时的钟摆。

所有人目光聚焦过去。

连笑声都卡在喉咙里,凝成一团哽咽。

“请问,哪位是林深先生?”

公务员语气公式化,手里拿着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夹。

金属扣在灯下闪出冷光,像判决书的封印,又像铡刀的刃口。

林深站起身,指尖刚触到文件夹封皮——

像握住寒冬的铁栏,寒意顺着神经直冲脑门,指尖瞬间失温,连心跳都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他翻开文件。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像命运一页页翻过,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第一条写着:“投标人注册资本不低于五十亿元人民币。”

他的视线停在这句话上,眼前突然模糊了一瞬——不是视觉问题,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波动。

耳边响起极其微弱的、木梁断裂前的呻吟声。

他猛地一怔。

自从重生那夜从古玩店醒来,他就开始“听”到一些东西:老屋的叹息、砖瓦的疲惫、青苔在墙缝里缓慢爬行的声音……起初以为是幻觉,后来才明白,那是福兴街的脉搏。

此刻,那声音又来了。

不再是整体的共鸣,而是集中在某几个点——东头李婆婆的老茶馆、西巷废弃的戏台、北口那棵百年槐树……它们在颤抖,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这份招标书,不只是文字。

它是入侵信号。

他继续往下看:

“须独立或联合承接过至少三个国家级文化旅游项目。”

“七日内提交完整标书,缴纳五千万元保证金。”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割他的神经。

但他没再慌乱。

因为他知道,这些条款不是写给人看的,是写给系统看的——一个由政策、资本、官僚流程编织而成的巨大机器。

而他听到的哭声,正是这条街在这台机器碾压下发出的哀鸣。

整个院子死寂。

弹幕停了。

笑容凝固了。

陈伯喃喃:“五十亿……这是什么概念?”酒杯不知何时倾倒,酒液顺着桌布洇开,黏腻地贴在木纹上,像一滩无声的泪,散发着残酒的酸腐气息。

“还有三个国家级项目……我们连公司都没有。”

“这不就是明摆着不让我们自己管吗?”

绝望的低语,针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他们赢了舆论,赢了民心,赢了“国家级”的称号。

却在最后,被一道“资格”门槛,死死挡在门外。

这不是守护战了。

这是围猎。

赵子轩甚至懒得阴谋。

他直接掀桌,用规则杀人,光明正大,无可指责。

沈昭关掉直播,脸色苍白,手指仍僵在屏幕上,残留着方才观众刷屏的热度。

林浅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月牙形的牙痕深得发紫,血腥味悄然弥漫。

公务员放下文件,匆匆离去。

那份烫金公告,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纸张边缘反射着冷光,像一张沉默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