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在工地塌方时提前撤离,一次是在暴雨夜发现电线漏电,第三次……是他父亲死前那晚,他说“今晚别出门”,结果一辆失控的渣土车冲进了院子。
这一次,那种感觉又来了——脊椎底端窜起一股寒意,不是怕,是预警。
他没开灯,赤脚走到窗边,地板冰凉,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爬,像一条蛇沿着脊柱游走。
窗帘缝隙中,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银白一片,院子里空无一人。
可空气不对。
太静了。连虫鸣都没有。风也停了。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电脑上。
一个念头炸开:他们要的不是我,是数据。
几乎就在这个瞬间——
窗户玻璃爆裂!
碎片如冰晶四溅,几片擦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灼痛。
两道黑影翻入,落地无声,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黑衣、面罩、只露眼睛。
其中一个手持撬棍,另一个握着短刀,刃口在月光下一闪,割裂了夜的静谧。
“把东西交出来。”为首者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可以少受点罪。”
林深没回答。
他已经认出了对方身上的气味——廉价烟草混着机油,跟上次跟踪他时那人一样。
老陈的人。
目标明确:销毁证据。
怒火轰然升起,烧尽恐惧。
这台电脑里装的不只是文件,是整条街的命脉!
“做梦!”他低吼,抄起旁边一把实木椅子,木纹粗粝,掌心传来沉甸甸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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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砸过去!
“砰!”
椅背与钢管撞击,震得虎口发麻,手臂酥麻。
但成功逼退了对方一步。
趁此间隙,他扑向书桌,拔掉电源和USB线,合上电脑,死死抱在胸前——像护住一颗还在跳的心脏。
“找死!”另一人持刀突刺,直取后心!
本能先于思考。
林深猛地侧身翻滚,肩胛撞上地板,木刺扎进皮肤,撕裂般的痛。
刀尖几乎是贴着肋骨划过,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蜷缩在墙角,背靠冰冷墙壁,喘息急促,肺叶像被火焰炙烤。
怀里电脑温热,风扇仍在运转。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不再试探。
一人攻上,撬棍呼啸砸下;另一人绕后,短刀直取大腿。
林深抬腿猛踹,鞋底撞中小腿,发出“咚”的闷响。
拳脚交加,喘息、撞击、低吼交织成一场生死搏杀。
但他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