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这么急着去哪儿啊?”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刘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强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镜架在鼻梁上滑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声:“我……我家里有点急事。”
“是急着跑路吧?”林深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身后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阿梅正开着免提。
电子音略带失真,却字字如刀。
刘老板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只能徒劳地辩解:“林会长,你听我解释,我……我都是被逼的!是赵子轩,是他逼我把那些假玉混进联盟的鉴定库里的!”
电话那头,林深的声音冷得像冰:“被逼的?上次在鉴定会上,你信誓旦旦地说那批玉器是‘开门’的真品时,可看不出半点被逼的样子。你早就知道那是假玉,为了分一杯羹,主动选择同流合污,还想把整个联盟拖下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老板的心上。
他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赵子轩的办公室内,名贵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应声炸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蒸汽升腾,模糊了他扭曲的脸。
他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如风箱。
“林深……林深!”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怨毒,“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另一部加密手机,手指因愤怒而颤抖,但他还是迅速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没有半句废话,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计划提前。立刻,马上!我要福兴街,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镜头缓缓拉远,赵子轩阴狠的表情定格,而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张巨大的规划图——“福兴街旧城区改造暨商业拆迁项目规划图”。
图上,那条承载了无数古玩人梦想与心血的街道,被一个巨大的红色“拆”字贯穿,显得格外刺眼。
龙岗,废弃作坊门口。
初升的太阳驱散了薄雾,金色的阳光洒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小周和一众工人被戴上手铐,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们瑟缩了一下,警车门“砰”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刺耳的警笛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老金和阿梅正在和警方交接证据,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唯有林深,静静地站在作坊门口,目光望向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是赵子轩的巢穴。
赵子轩这头猛虎,被逼到绝路,必然会使出最疯狂、最致命的反扑。
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赵子轩,我知道你还有最后一张牌。不过,我早就准备好接招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接下来,他需要回到淮古斋,将今天在这里缴获的所有铁证,整理成册。
那将是送给赵子轩的,最后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