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说的‘密会’,是指我帮王老太太鉴定传家宝那回?”林深站起来,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银色投影仪,金属按键冰凉坚硬,“巧了,我这儿也有段录音,各位不妨听听。”
按键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老秦,林深那小子最近太跳,必须得压下去。”赵子轩的声音带着烟酒嗓的沙哑,混着车内空调低频嗡鸣,“等他拿了‘古韵杯’,就把他和拆迁户密会的视频放出去,说他收黑钱操纵比赛。”
“可他鉴宝水平确实...”
“水平?!”赵子轩嗤笑,尾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当年他师父被赶出协会时,你不也说他师父水平高?结果呢?”
录音到这儿戛然而止,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
会议室炸了锅,几个年轻会员拍着桌子喊“无耻”,王德发的茶杯“砰”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湿前排记录纸,蒸汽腾起时模糊了墨迹,像一场无声的控诉:“好啊赵会长!合着我们选你当副会长,是让你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子轩的脸白了又红,手指死死抠住座椅扶手,指节泛出青白色,皮革被指甲掐出细小凹痕:“录音...录音可以伪造!林深,你别以为...”
“伪造?”林深打断他,冲沈昭点头。
穿米色套装的女记者立刻起身,将一沓文件分发给评委席,“这是盛达集团近三年打给‘古玩协会文化交流基金’的转账记录,备注全是‘拆迁协调费’。”她顿了顿,又点开投影仪的第二张图片,屏幕蓝光映亮众人震惊的脸,“这封邮件更有意思——赵会长上个月给周明远发的,说‘福兴街钉子户里最麻烦的就是林深,得先搞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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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扶着老花镜的手顿住了。
这位八十岁的古玩界泰斗最恨行内勾心斗角,此刻镜片后的目光像刀子,镜框边缘还残留着他摩挲时留下的指温:“赵会长,解释一下?”
“我...我那是为了协会发展!”赵子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指甲刮过玻璃,“盛达集团赞助我们办了五届大赛,林深就是个想靠老街炒作的投机者!”
“放你娘的屁!”王德发“腾”地站起,斑白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袖口蹭到桌角发出布料摩擦的沙沙声,“老子在福兴街开了四十年瓷器店,当年你求着我们选你当副会长时,说要‘保护传统’,现在倒成了开发商的狗?!”他转向沈老,声音哽咽,“沈先生,林老板上个月还帮我修好了太爷爷传下来的青花瓷瓶,这样的人要是投机者,那我们这些守着老街的都是傻子!”
“就是!”
“支持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