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修复鬼才,初现锋芒

黄师傅粗重地喘着气,干枯的手指攥着图纸,指节都泛了白,像是要把纸揉进骨子里。他一辈子痴迷修复,早把这行当当成了命。眼前年轻人带来的东西,哪儿是 “技艺”,简直是开了窍的 “天启”!心里的震撼像浪头似的,在胸腔里翻来滚去。

半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风暴歇了,只剩复杂的情绪——有匠人的执拗,也有对新鲜事物的渴盼。

“把东西收起来,别让第二个人看见。”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坐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黄瘸子的关门徒弟。想学,就拿出真本事来学!”

林深心里一热,深深鞠了一躬:“是,师傅!”

那一刻,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飘着的微尘,也照亮了他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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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深的日子分成了两半。白天,他是藏珍阁里眼光毒辣的少东家,跟各路藏家谈天说地,为福兴街攒着人气;到了晚上,他就成了黄师傅工作室里最安静的学生,守着一盏孤灯,跟冰冷的器物、刺鼻的药剂打交道。

小林成了他的专职帮手,每天晚上提前备好工具材料,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林深从调胶水、磨铜器这些最基础的活儿学起。他亲眼见林深的手被锋利的瓷片划出血(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白布手套),被滚烫的焊料烫起水泡(皮肤肿得发亮,手却没晃一下),可从没听他抱怨过一句。那份专注和硬气,让小林从最初的不解,慢慢变成了打心底里的佩服——林深哥是真打算把这条老街扛在自己肩上。

有黄师傅毫无保留的传授,再加上脑子里那些超前的修复思路,林深的手艺进步得飞快。金缮时金粉在裂痕里像活过来似的流转,补漆时能把颜色调到分毫不差,鎏金时对火候的把控更是精准——这些寻常匠人要耗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掌握的本事,他没花多久就运用自如了。

可他不知道,暗处正有双阴冷的眼睛盯着这一切。江州,赵氏集团总部。

赵子轩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着手下递来的福兴街最新报告。“林深…… 拜师学修复了?”他嘴角勾出抹嘲讽的笑,“真是天真。以为修好几件破烂,就能保住那条破街?”

他面前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斯文,眼里却藏着股精明劲儿。“赵总,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顶尖的高仿团队,他们做的东西,不少老行家都能看走眼。只要把这些东西分批次投到福兴街的市场里……”

“不够。”赵子轩打断他,眼里闪过丝狠厉,“不光要让赝品满街跑,我还要让他林深亲手去‘修复’赝品!我要让他引以为傲的修复技术,变成个天大的笑话!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福兴街从根上就烂了,它那所谓的文化价值,不过是场骗人的把戏!”

“修复?呵呵,等我把你们的‘真迹’全变成假货,看你还修什么。”赵子轩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飘着,冷得像金属摩擦的声儿。

另一边的林深对此一无所知,他正面临着新的挑战—— 一尊明代紫檀木雕观音像。这木雕法相庄严,可惜在动荡年代遭了损,一只手臂和莲花宝座的一角都没了,剩下的轮廓也模糊不清,指尖摸过断口,能触到木质纤维的粗糙,还有岁月刻下的裂痕。

他按着老规矩,一边琢磨木雕的材质和雕刻手法(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樟脑混着旧木的气息),一边试着在脑子里检索那些超前的修复思路。可就在他闭上眼,精神绷到最紧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脑子里不再是冰冷的文字和数据,反倒像被拽进了条时光隧道。眼前光影晃荡,他竟清清楚楚瞧见了位明代匠人——那人手持刻刀,在一块完整的紫檀木上,一刀一刀地雕琢。木屑飞落,观音像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从粗糙到精致,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线条的转折,都像在他眼皮子底下演出来似的。

紧接着,画面一转,木雕受损的过程、缺失部分原本的样子,还有一条由无数金色光点组成的修复路径,明明白白地浮现在他脑子里。

“历史回溯模式——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