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苏晚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茉莉香片的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藕粉香。
她捧着个青瓷饭盒,发梢沾着后院晒的干花碎屑,“老吴说你肯定没吃晚饭,我熬了藕粉。”
林深转身,接过饭盒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还是记忆里的温度,温温的,像春天刚化的雪水。
他突然想起上一世苏晚出事那天,她也是捧着这样的饭盒,说要给他送热乎的鸡汤。
结果…他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今天辛苦你了,帮林浅熬了半夜的参茶。”
“不辛苦。”苏晚低头搅着藕粉,勺子碰着瓷碗叮铃响,“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怎么那么相信林浅?她才来三个月,我听王老板说,她以前在别的城市混不下去才来的。”
林深望着她发顶翘起的小卷毛,想起重生那天清晨,他蹲在淮古斋的青石板上哭到窒息——因为他终于记起,苏晚最后说的不是疼,而是“阿淮,我床头的蓝布包,里面有你小时候摔碎的玉坠,我补好了”。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因为我见过她查账时的眼睛。上一世福兴街被拆前,有个姑娘在废墟里翻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找出被埋的协会账本。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林浅。”
苏晚的睫毛颤了颤,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子:“所以你是在…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不。”林深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心跳沉稳而有力,“我是在重新认识该珍惜的人。就像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眼前人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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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裹着槐花香吹过,苏晚的耳尖红得像浸了蜜的樱桃。
她低头咬着嘴唇笑,手指悄悄勾住林深的小拇指——这个动作和十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一模一样。
“咳。”
沈昭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惊得两人迅速松开手。
沈昭抱着个牛皮纸袋,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林大老板,该谈正事了。”她晃了晃纸袋,“你要的资金流水,我托在银行的朋友调出来了。”
林深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A4纸:“境外账户的部分用红笔标了?”
“标了。”沈昭倚着门框,嘴角勾着抹笑,“你倒是谨慎,非要老吴出面曝光。怕陆文远狗急跳墙咬你?”
“不是怕他咬我。”林深把资料重新收好,“是怕他咬老街。”他抬眼看向沈昭,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上一世他就是这么干的——泼脏水说我们勾结文物贩子,逼得商户们主动签拆迁协议。这一世,我要让他的脏水,全泼在自己身上。”
沈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难怪你能把陆文远按在地上摩擦。林深,你比我想象中更像块顽石。”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明天的杂志头条,我会用老吴的采访。对了,苏晚的藕粉要凉了。”
等沈昭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苏晚戳了戳林深的腰:“顽石?我看你是块…嗯,糖霜核桃,外面硬,里面甜。”
林深被逗笑了,刚要说话,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
是老李发来的消息:“陆文远在聚福楼拉商户开会,你要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