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别过去!”苏母拽住她的胳膊。
可苏晚的脚已经迈了出去。
熊熊火势携着滚滚热浪汹涌而至,她的睫毛在炽热中颤抖,手指刚触及樟木箱冰冷的铜锁,肆虐的火苗便猛然舔上了箱盖。
她尖叫着缩回手,手背立刻烫起一串水泡。
皮肤的灼痛与心的撕裂同时袭来。
“救命啊!着火啦!”苏母的喊声响彻整条街。
林深刚把蓝布包揣进怀里,就听见街东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救火”声。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猛地推开店门,只见老李头慌慌张张地举着铜盆,一路小跑向裁缝铺奔去,裤脚上还挂着几片未来得及摘下的青菜叶,在风中摇曳。
风中夹杂着烧焦的气味。
“苏晚她们家着火了!”老李头边跑边喊,“后屋烧得厉害!”
血“轰”地冲上林深的头顶。
他扯下柜台里的湿棉被裹在身上,冲进正在聚集的人群。
裁缝铺的院墙外已经围了一圈人,火苗从二楼窗户窜出来,把青瓦烤得发红。
灼热的热浪如巨浪般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烟尘,令人窒息。
“苏晚!苏晚!”他喊着往里冲,被苏母一把拽住。
“晚晚还在里面!”苏母的手在发抖,“她想抢樟木箱……”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扯掉湿棉被,抄起墙角的竹梯搭在院墙上。
火势的噼啪声里,他听见苏晚的咳嗽声从二楼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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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苏晚!我在这儿!”他踩着竹梯翻进院子,浓烟立刻灌进喉咙,呛得他睁不开眼。
二楼的窗户冒出明火,他触及楼梯扶手,一股灼热如蛇般蹿上掌心,令他几乎本能地松手。
脚下的地板每踏一步便吱呀作响,如同古老船只的甲板,预示着未知的深渊。
“苏晚!”他喊着冲上楼,在浓烟里看见墙角缩着个身影——是苏晚,她的白衬衫被熏得乌黑,怀里还抱着个焦黑的木盒。
“林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簪子……在盒子里……”
林深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如同战士披上战袍般将她紧紧裹住,而火舌已悄然舔舐至门框边缘。
他弯腰把她扛在肩上,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
“抓紧我!”他喊着往外冲,刚跑到院门口,就听见咔嚓一声——二楼的房梁塌了。
人群发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