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白牙谁不会说!”角落里的李大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林深,你年纪轻轻,懂什么建筑结构?万一塌了,你拿什么赔我们?”
林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转向众人,话锋一转:“我知道,光说这些大家不信。我也知道,大家守着铺子,日子过得不容易。开发商的钱,确实诱人。但我想问一句,卖了祖宅,拿了一笔死钱,以后呢?我们守着这条古玩街,难道就真的只能挣点辛苦钱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不是!是我们没有把手里的宝贝,变成真正的钱!从今天起,我林深,免费为福兴街所有商户提供古玩鉴定服务!帮大家摸清家底,把压箱底的东西变成活钱!我敢保证,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出半年,我们整条街的收入,就能翻上一番!”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免费鉴定?
还保证收入翻番?
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吹牛吧!”一个瘦高个撇嘴道,“我这有个祖传的碗,你给看看?你要是说得准,我就信你!”
说着,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青花碗。
这正是林深想要的效果。
他要用石破天惊的实力,彻底击碎所有的质疑!
他接过碗,只看了一眼,便淡淡开口:“康熙晚期民窑的青花缠枝莲纹碗,胎体坚致,青花发色翠蓝,画工流畅。可惜,碗口有一处冲线,影响了品相。市场价,大概在三万到五万之间。”
那瘦高个眼睛瞬间瞪圆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有冲线?我这是前几年找人补好的,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时,又有一个胖胖的老板挤上前来,举着一个玉佩:“小林师傅,帮我看看这个!”
林深接过,上手一摸,随即摇头,将玉佩还了回去:“张老板,这块玉佩,沁色是人工做旧,刀工也软弱无力,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苏州那边仿的。买的时候,怕是被人坑了。”
张老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片刻后,他却长叹一声,对众人道:“小林师傅说得没错……我这玉佩,当年就是听一个苏州人忽悠买的,一直当宝贝,前阵子拿去给大拍卖行的人看过,人家也是这么说的,一个字不差!”
连续两次精准无误的鉴定,让现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怀疑和嘲讽的眼神,逐渐变成了震惊和敬畏。
林深知道,火候到了。
他走到茶馆中央,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各位!我们脚下的每一块青石板,身边的每一根梁柱,都沉淀着数百年的历史!我们手里的每一件老物件,都可能是一段被遗忘的传奇!这些,是赵国栋用钱能买走的吗?是那些冰冷的钢筋水泥能取代的吗?”
“我提议,我们成立‘福兴街历史文化保护协会’!我们自己当家做主,把福兴街打造成真正的金字招牌!我们不靠任何人施舍,就靠我们自己,守住我们的家,守住我们的根!”
他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每个人心中那尚未熄灭的火种。
沉默片刻后,王德发第一个站了起来,他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却坚定:“我同意!我王德发第一个加入!谁想拆我的铺子,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踩过去!”
“说得好!算我一个!”那个被鉴定出康熙青花碗的瘦高个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还有我!我们不能让祖宗留下的东西,毁在我们手里!”
“对!成立协会!我们自己说了算!”
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响应的声音此起彼伏。
角落里的李大山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林深三言两语,竟然真的扭转了局势。
看着群情激昂的商户们,林深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一步,稳住了。
接下来,就是让那块沉睡了千年的汝窑碎片,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芒,为这场家园保卫战,送来第一发,也是最关键的一发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