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各路队伍也纷纷策马扬鞭,呼喝着冲向各自的猎区。
马蹄声如奔雷,踏碎了清晨的宁静,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女眷们大多留在营区,或于看台观望,或三两聚在帐中闲话。
谢流光并未一直坐在看台上,她以巡视营务为由,带着锦书和几名侍卫,在营区边缘缓步而行。她需要熟悉这片临时驻跸之地的每一个角落,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行至靠近马厩的一片空地时,她看到了沈芷萱。对方并未跟随大部队入林,正独自一人,拿着一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铁胎弓,对着远处箭靶凝神静气,引弓,放箭。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稳稳钉入靶心,尾羽微颤。
“好箭法。”谢流光驻足,出声赞道。
沈芷萱闻声回头,见是皇后,忙放下弓,抱拳行礼,动作依旧干脆:“臣女粗陋技艺,让娘娘见笑了。”
“沈姑娘过谦了。”谢流光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铁胎弓上,“此弓力道非凡,非臂力过人者难以驾驭。北境儿女,果然名不虚传。”
沈芷萱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皇后会认得这弓,随即坦然道:“娘娘好眼力。北境风大,寻常弓箭易偏,故多用硬弓重箭。”
谢流光看着她不卑不亢、坦荡自然的姿态,心中那份欣赏又添几分。这女子眼中有着宫闱女子罕有的清澈与坚定,那是属于更广阔天地的气息。
“本宫听闻沈姑娘去岁奇袭戎狄粮草,立下大功,令人钦佩。”谢流光语气温和,带着真诚的赞许。
沈芷萱脸上掠过一丝赧然,但更多的是被认可的欣喜:“保家卫国,分内之事。当不得娘娘如此夸奖。”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得林深处传来一阵异常急促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还夹杂着惊呼。营区边缘的守卫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兵刃。
谢流光蹙眉望去,只见几骑狼狈地从林中冲出,当先一人竟是萧长恂身边的一名亲卫副统领,他铠甲染尘,脸上带着惊惶,疾驰至御帐前滚鞍下马,嘶声喊道:“快!快传太医!陛下遇熊突袭,手臂受伤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