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闻言,眼中适时地泛起一层水光,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混杂着后怕、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如同暴风雨后的湖水,波光粼粼。
她低下头,声音微哑:“臣妾……谢陛下秉公处置。”
她没有追问会如何严查,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这样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脆弱与依赖,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渴望得到主人的庇护。
萧长恂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因她展现出的心机而产生的那一丝疑虑和紧绷,悄然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怜惜与欣赏的情绪,如同春风拂过心田。
他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单薄肩膀轻微的颤抖,叹道:“是朕疏忽,让你和曦儿受委屈了。”
谢流光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龙袍上冰冷的刺绣,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冷静,如同深邃的夜空。
禁足,只是开始。她很清楚,萧长恂此举,既是给她交代,也是在看她的反应。
她若表现得咄咄逼人,反而会让他警惕。
如今这样,正好,如同下棋,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至于陆栀妤……失去了自由,在这深宫之中,与蝼蚁何异?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经此一事,也必会收敛锋芒,不敢再轻易造次。
“陛下,”她在他怀中轻声说,带着一丝疲惫的依赖,如同藤蔓缠绕着大树,“臣妾只愿曦儿平安长大,后宫安宁,陛下再无烦忧。”
萧长恂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会的。”他承诺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
殿外,夜色深沉,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遮住了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