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飞速传开,几十万将士,人人心中都刻下了一个名字 ——宁王身边的军师、令主、神龙殿少主。
此时此刻,平野关城楼之上。南木静静凭栏而立,晚风拂动她的衣袂,眼底映着江面残留的星火余烬。
她原本只是单纯心疼边城忠烈,不愿沈家满门忠骨寒心,不愿守城将士白白送死。从未奢求分毫回报,更未想过一场战术借鉴,会带来何等厚重的人心归向。
可耳畔源源不断传来江岸几十万将士赤诚的欢呼与赞颂,感受着下方军营中,那股毫无杂质、极致敬服、满心追随的磅礴军心。
他们心中有了新的信仰,有了誓死追随的明灯。乱世烽烟,人心最是难得,军心最是贵重。
原来,济世护民,终得万民归心。
原来,智定干戈,终得将士死随。
什么叫一拳出,万拳开?这一仗胜仗,太扬眉吐气,鼓舞士气了。
后面连着几场遭遇战,大楚均是旗开得胜。
平野关的晨雾被冲天的火光撕开时,楚钰的长剑已饮过三敌将的血。
十二万天策军如黑色洪流,踏过阳关道的焦土,玄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手中的陌刀连成一片刀墙,将南召妄图反扑的重甲步兵劈得人仰马翻。
“掷炸弹!”楚钰一声令下,千余名士兵同时拔开保险栓,将黑铁手雷掷向敌阵。
刹那间,南召军的盾阵中炸开无数火光,重甲碎片与断矛齐飞,大皇子邛步走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天策军的骑兵踩着硝烟冲锋,马蹄踏碎未熄的火星,将溃散的敌军碾入泥中。
断云涧的血水尚未褪尽,镇南军与神策军的旗帜已插在了鹰嘴崖顶。
苏恒抹去脸上的血污,望着南召军溃散的方向,长剑指向东南:“乘胜追击!莫让邛步走喘过气来!”
三万镇南军残部与卫破月的四万神策军合兵一处,沿着河谷追出百十里,直到一座名为“困龙谷”的隘口才勒住马蹄。
此地两面是刀削般的陡山,谷口正对着一汪名为“死水潭”的深湖,山后便是连绵起伏的百越黑泥荒泽,正是兵家所言“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