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刀刺破手指,鲜血滴下,黑蛇昂首吸食,他要像在锁月峡时与那条黑蟒一样,用自己的精血为引,与这条蛇蛊王结成契约。
他盘膝坐下,开始清点这几日的 “收获”—— 陶罐里的生魂蛊躁动不安,体内的邪功愈发凝练,连空气中弥漫的蛊虫气息都比往日浓烈了数倍。
楚舒以为他只是脱离掌控,却不知他早已将落棠苑变成了自己的巢穴,那些蓝衣卫,那些守卫,不过是他养蛊的养料。
落棠苑书房里,楚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刺破了午后的宁静。
他站在窗前,月蓝锦袍下的身子微微发颤,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天真笑意的脸,此刻覆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焦躁。
皇觉寺毒蛇成灾的消息传来时,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彻骨的寒意。
他明明交代过锁月道人,要将 “子母同心蛊” 下到宫中那位的饮食里,再让毒虫悄悄潜入大臣府邸,制造恐慌,好让那些老东西乖乖听话,早日册立六哥楚霖为太子。
可结果呢?
宫中那位依旧安坐龙椅,龙隐卫守得铁桶一般,别说下蛊,怕是一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朝中大臣府邸更是风平浪静,太医院那劳什子 “凝神香” 不知是什么来头,竟能驱避百虫。
锁月道人没成功不是应该回来商量讨对策吗?可他偏偏要跑去皇觉寺兴风作浪!
那个藏着他们天大秘密的寺院,如今成了京中人人谈之色变的 “凶寺”!
若是顺藤摸瓜查到那处小院,石室,再牵连出他和皇叔……
楚舒不敢再想下去,他精心布局多年,本想借蛊虫之乱掌控朝堂,可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可能引火烧身。
“殿下,锁月道人回来了。” 门外传来蓝衣卫的通报。
这老道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落棠苑也根本就困不住他,他现在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视他三重蓝衣卫为无物。
楚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重新摆出那副淡漠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戾气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