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牢深处,楚恒靠着冰冷的石壁,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行刑鼓声,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 把这潭水彻底搅浑,让所有人都记住,他楚恒就算死,也要在大楚的朝堂上,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血痕。
这波操作,所有人都觉得六皇子楚霖是最终受益者。
楚帝五个儿子,废太子远在宁古塔,那怕就是平反了,洗清了冤屈,但人残疾了,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了。
三皇子、四皇子凉了,九皇子还小,楚霖是唯一的成年皇子。
这天,京郊皇觉寺的香火缭绕,淑妃带着十三岁的楚舒去祈福。
明黄色的轿帷在古柏间浮动,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内侍宫女和两百名禁军,排场浩浩荡荡。
住持躬身将他们引至后院禅房,这里向来只接待皇室贵胄,青砖铺地,翠竹环合,隔绝了前殿的喧嚣。
待下人都退至院外,淑妃立刻屏退左右,拉着楚舒的手走进圣殿角落的密室。
石门缓缓关上,将阳光与香火味一同隔绝在外,只余下一盏油灯摇曳,映出早已等候在此的八皇叔楚妄。
楚妄身着常服,手指敲击着案上的念珠,见母子俩进来,双眼放光。
“如今三、四两位皇子倒台,楚钰远在宁古塔,不足为惧;老六楚霖有勇无谋,成不了气候 —— 舒儿,这是你的机会。”
淑妃连忙点头,眼中闪过急切:“你八皇叔已联络了朝中几位老臣,只要咱们……”
“母妃,皇叔,” 楚舒忽然开口,打断了淑妃的话。他站在油灯旁,身形尚未长开,声音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不宜操之过急,就算要推一人上位,也是先推六哥。”
楚妄挑眉:“哦?舒儿有何想法?”
“北境大捷的消息,绝非空穴来风,我的人虽没查到宁王到底是谁,但确实在炽奴、漠北见过一支神秘的队伍。”
楚舒指尖划过案上的地图,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