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全军出发,向白泽山进军。
炽奴易主,新王继位,神龙殿少主出现在黑沙城的消息如雪中寒风吹进了嗅觉灵敏的蓝衣卫耳中,只认目的,不问过程的蓝衣卫果断放弃与半死不活的三皇子拓跋雄的合作。
为了不留下把柄,他们在给拓跋雄传递的信上涂了一层无声无味的剧毒。
白泽山行营的寒意,比塞外的风雪更刺骨。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三皇子拓跋雄的突然 “病逝”。
几日前,蓝衣卫递来的信笺还带着墨香,拓跋雄拆开看了没几行,便突然浑身抽搐,随后高热不退。
巫医赶来时,他已牙关紧咬,浑身烫得像火炭,嘴里胡乱喊着 “我的兵”“王座是我的”,不到半日便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奄奄。
南木后来才知,是蓝衣卫在信笺上涂了无色无味名为凝霜的剧毒。
此毒取极寒阴地之物炼就,成药后为近乎透明的淡霜色膏体,涂于宣纸、信笺之上,干透便与纸色无异,无香无味,肉眼难辨。
当看信之人指尖轻摸信纸,毒便随肤渗入肌理。初时无异样,只觉指尖微麻、胸腹微冷,旁人看不出异状。
半日之后,寒气渐沉脏腑,气息渐弱,神志昏沉,最终悄无声息气绝。死后尸身如常,无青紫、无异味,寻常仵作难查端倪,只判为心悸暴毙。
因其无色无痕,专用于密信杀局,收信人拆阅、摩挲信纸之际,便已入死途,故又称凝霜笺,是蓝衣卫隐密的杀招之一。
蓝衣卫为了撇清与三皇子的关系,竟用如此阴狠的手段断了后路。
而拓跋雄的 “病危”,成了压垮拓跋苍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位自喻 “草原雄鹰” 的老鹰,一夜之间须发全白,脊背弯得像张弓,枯坐帐中,连眼神都散了。
王妃烧死,大皇子溃烂濒死,二皇子密不发丧,三皇子昏迷待毙,他守着这白泽山行营,像守着一座即将崩塌的坟墓。
随行的几位重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暗中一合计,决定不顾一切冒险带着死的死,病的病,伤的伤的王室成员返回黑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