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子予游走 暗结朝纲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 “菜农” 挑着两筐新鲜的青菜,扁担压得微弯,脚步沉稳,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茶楼上的人影 —— 那是户部侍郎周显的亲随。

谁能联想得到,这 “菜农” 是书卷气十足的墨子予易容后。

自抵京以来,他的身份就像走马灯似的换。

有时是国子监外抄书的 “先生”,狼毫笔在指间转得灵动;有时是西市绸缎庄的 “掌柜”,算盘打得噼啪响;有时是穿长衫的 “夫子”,在茶馆里与人论道。

有时又化作 “车夫”,赶着骡车在胡同里穿梭,而骡车上藏着千辛万苦收集来的重要证据。

此刻,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挑着青菜走进内阁首辅陈侯爷陈肃府第的后门。

后门守卫验过他腰间的木牌 —— 那是李毒仿造的 “供菜凭证”,挥挥手让他进了后厨,还大声叮嘱不可到处乱跑,送完菜就走。

墨子予放下担子,几名厨子过来验菜,不新鲜还不收。

一名后厨杂役装着若无其事的帮忙拣菜,墨子予趁着这个空当,指尖在潮湿的石板上飞快划过,留下一串只有自己人能懂的暗号。

这是告诉潜伏在府里的暗线,三皇子楚蒙昨夜又往陈府送了一箱 “贡银”,需要暗线好好查查,将证据收集完整。

只见那名杂役飞快的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墨子予手心,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午后,他换了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成了茶馆里新来的说书先生,而听风、听雨则化身跑堂的小二。

一桌穿官服的人正议论着流民安置的事,其中就有户部尚书钱学仁。

听风端着茶壶添水,恰到好处地插话:“小人前几日去城郊,见新垦的荒地里种着一种粟米,耐旱得很,听说叫‘御麦’,是北边传来的种子。”

钱学仁抬眼:“哦?北边?”

“正是。” 听风躬身,语气谦卑,“听说是七皇子殿下在宁古塔试种的,亩产比寻常粟米高两成,流民都有饭吃了。”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小人偶然听到的,像是从北边流传来的…… 种粮的法子?”

纸页上是楚钰的兴国策略节选,字迹虽临摹得粗糙,却清晰写着 “引水渠法”“轮作制”“流民编户”。

户部管粮的孙侍郎一听,立即抢过去看,越看眉头越舒展,这法子比朝中那些空谈的策论实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