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士兵转身的间隙,飞快地将两颗续命丹塞进影卫枕下,用口型说:“挺住,再坚持十天!”
王文博觉得凭神医的医术,再有十天太子应该救回来了,到时,一定会有反转的局面。
影卫眼皮都没抬,只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算是应下。
等王文博拎着空夜壶出来时,看到校尉正指着一个试图靠近的小太监厉声呵斥:“谁让你过来的?滚!再往前一步,砍了你的爪子!”
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这时校尉指挥士兵搬来一张桌子,堵在了正房门口:“从今天起,谁也不许进!”
王文博心里一沉,情况更糟了,影卫身边连个能递水的人都没了,只能靠那两颗续命丹硬撑。
王文博在心里敬佩张公公有先见之明,要不他果断下令挖地下室将太子转移,为太子赢得了等来神医的时间,只怕一切后果都不敢想了。
早在两年前,张公公发现太子楚钰的气色越来越差,意志也越来越消沉,他心急如焚又束手无策。
那时楚钰虽卧病在床,还能偶尔起身坐会儿,只是气色一日比一日差,原本清亮的眼睛总蒙着层灰,连说话都懒得开口。
最让人揪心的是双腿,太医当年说好好调养或有转机,可后来竟连脚趾都动不了了,用不上半点力气。
张公公请遍了宁古塔的大夫、郎中,甚至去城外的道观求过符水,可所有人诊脉后都摇头。
有的说 “体虚至极”,有的叹 “气数将尽”,竟没一个能说出究竟。
楚钰自己也渐渐消沉,有时整日不说一句话,只望着窗外的枯树发呆,那眼神里的绝望,看得张公公心头发颤。
一次他偶尔在药渣中发现了几根不该出现的草,断魂草苷,慢性毒草,少量摄入不易察觉,日积月累却能蚀骨腐心。
难怪殿下的身子一日差过一日,难怪那么多大夫都查不出病因!
他们暗中将太子身边的人清洗了一遍,但太子的病并不见好,说明暗中仍有人在做手脚。
正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