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草绳粗糙,绑在鞋底能增加摩擦力,缠在马蹄上则能防滑。
小翠看着大家手脚麻利地忙活,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原来公子早有准备!我说在望川渡买那么多草绳干嘛,原来是这样啊!”
南木笑了笑,没多说。她亲自帮几匹雪马绑好草绳,又检查了伤员坐骑的绳索,确保万无一失。
重新出发时,果然顺畅了许多。脚下的草绳与冰面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响,稳定性大增;马蹄裹着草绳,踩在冰上也不再打滑,连雪马的步伐都稳健了不少。
即便是这样,下山的路依旧惊心动魄。
有一段近乎垂直的冰坡,南木让众人用长绳串联起来,她自己走在最前面,用神隐鞭缠住崖顶的岩石,像放绳索一样,一点点将队伍往下放。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懈怠。
阿君也牵了一匹马小心走着,看着南木在冰坡上如履平地的身影,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再次泛起钦佩的涟漪。
这个看似柔弱的公子,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想出办法,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比雪刃山的冰雪更让人心安。
走走停停,耗费了比上山多一倍的时间,当最后一名队员牵着马踏上山脚的平地时,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只是刚走出雪刃山的山谷,兵器相击声与凄厉的哭喊就撞入耳膜。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让南木一行人怔住 。
一片背风的雪坡下,散落着几十个低矮的雪洞(用冰雪垒砌的简易居所),洞前空地上,两拨人正打得难分难解。
占尽上风的是近三百多名穿着白狼部服饰的汉子,个个手持弯刀,眼神凶狠。
被围攻的同样穿着草原服饰,虽然人数占多,有五、六百人吧,但衣衫褴褛,老的老,小的小,手里的武器也比对手的差。
最让人揪心的是,被围在最中间的,是一群半大的孩子,由妇女们死死护着,旁边还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显然是被抢夺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