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又细细帮她分析六年前镖局看似突然的遭遇,一般的劫道只求财,不要命,对方明显是知道镖师武功高强,才会使用毒箭先下手为强。
远在京中的三皇子又那么巧合的路过救了他们。
而京中遭遇更是离谱,就算超期,只会扣款,又没给对方造成损失,怎会要求加倍赔偿?
这一环扣一环,分明就是设计好的,全是冲着她梅花庄来的。这么一分析,惊得梅落雪睁大了眼睛,是啊,这么拙劣的骗局,竟将她这个局中人迷得晕头转向。
这么说,父亲的死,镖局的解散,都是楚蒙布下的局。梅落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冲下马车,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像一朵骤然凋零的红梅。
原来,那所谓的 “情深义重”,只不过是楚蒙的手段。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在京城南桥下,楚蒙给她买的冰糖葫芦,甜得让她眯起眼。那时的阳光真好,暖得她以为能捂热往后所有的日子。
原来,那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而她,是那个捧着梦,亲手将自己和父亲的基业,都烧成灰烬的傻瓜。
怪不得楚蒙的手下议论,说她不过是枚好用的棋子,事成之后便会被 “清理”。
她不肯信,也不敢信。
这次在蓟州暗杀南木一行,她故意只安排两名杀手,且在人多的城门口动手,一半是为了楚蒙的命令,想证明自己还有用,一半是为了试探没完成任务,楚蒙会拿她么样?
南木走下马车,看着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子,心中充满了同情。
南木看着她,只是轻声道:“你若想报仇,想救出你弟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好!”梅落雪握着冰冷的落梅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南木给的不是机会,是一条赎罪的路。
风雪卷着梅香,掠过雪原,那香气里,第一次染上了血腥味和无尽的悔恨。
随后,南木提议蛰伏,清洗,联络暗影阁悄悄救出弟弟梅落缤,梅花楼成为南木在蓟州的暗庄。
雪地上,梅落雪握着那杆冰冷的落梅枪,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枪杆上 “正心” 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