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偏过头,似乎不屑一顾,却悄悄竖起了耳朵。
南木也不急,就这么蹲着,时不时抓点马料撒在地上,自己则捡起根干草,慢悠悠地嚼着,眼神平和,没有半分贪婪或畏惧。
半个时辰过去,墨影的焦躁渐渐褪去,竟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鼻尖嗅了嗅,小心翼翼地叼走南木手边的马料,咀嚼起来。
“成了。” 马官在旁点头,“这马认人,瞧它看您的眼神,温顺多了。”
南木这才站起身,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掌心是灵泉水。
墨影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带着信任的意味。
南木顺势摸到它的脖颈,指尖轻轻按在一处穴位上 —— 这是她从书里看来的驯马术,能让马匹放松肌肉。
墨影舒服地打了个响鼻,竟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 马行老板看得直咋舌:“这位爷好手段!这墨影可是连驯马师都敢踢的,没想到跟您投缘。”
“这马多少钱?我要了。” 南木收回手,语气平静。
“好,好……就看你和它有缘!” 老板喜上眉梢,“实不相瞒,买它花了三百两,您要是真心要,四百两带走,再送您五匹小母马,都是温顺的家马,能生养。”
南木没还价,让黑羽付了银子,又让伙计把马赶到马行后院的空棚里,让伙计先喂着,黑羽吩咐晚点将马送去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是黑羽他们的一个联络点,老板是自己人。
两人继续逛着,来到东面最大的马场,就见围栏里几匹骏马正扬蹄嘶鸣,鬃毛在风中炸开,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劲。
马场主搓着手跟过来,指着最里圈那匹通体枣红的马,“这匹‘赤焰’,曾上过战场,就是性子烈,一般人都近不了身。”
南木没说话,只是盯着赤焰 —— 它正用前蹄刨着地,鼻孔喷着白气,眼神像淬了火,一看就知道是匹通人性的好马。
旁边那匹棕色的 “踏雪” 也不逊色,四蹄雪白如霜,站在那儿不动时像尊玉雕,动起来却快得带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