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站在门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扫视,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身形中等,手指暗黄,说话时带着点市井妇人的沙哑,连包扎的手法都是最普通的民间路数,别说像南家传人,连点大家闺秀的影子都没有。
“看病请排队!” 南木察觉到视线,抬头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李大夫也连忙询问:“是看病还是……抓药?请来这边!。”
苏恒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露在外面的眼睛。那双眼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慌乱,也没有任何他记忆中南依的小意温柔。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 现在他完全相信这个女大夫和南家,和他的怀疑无关。
看来真是楚蒙的诡计。他心头的火气更盛,脚步也快了几分,刚踏进王府大门,就撞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王爷,您可回来了!宫里传旨,说……传二夫人母女入宫……欣赏雪!”
“赏雪?” 苏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必是三皇子的手笔,得知他回府了,这是公开向他叫板。
他刚要发作,就见账房先生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手里举着本账簿,脸色惨白。
“王爷!不好了!府里的银库…… 少了一半!账上记着,都是二夫人这半个月支走的,说是…… 说是给玉嫔娘娘打赏宫人用的,可…… 可数目不对啊!”
苏恒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一把抢过账簿,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越看心越沉。
这笔钱哪里是打赏宫人,分明是能养半个营亲兵的数目!联想到楚蒙最近招兵买马,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海:沈玉微把钱给了三皇子!
晚上,一名影卫又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鬼手出事了!”
“啪!” 苏恒一拳砸在廊柱上,震得瓦片簌簌往下掉。鬼手是他安插在暗阁的棋子,只有影卫头领和他知道,后来无意中被沈玉微知道了,这个戝人,竟敢告诉楚蒙!这女人,是要把他往死里坑!
“把二夫人给本王叫来!” 苏恒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把那个小亲兵也带来。”
不一会,二夫人沈玉微被带到正厅,脸上还带着几分春风得意 —— 她刚从宫里回来,玉嫔说了,有三皇子撑腰,苏恒就不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