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下班,她才喝上第一口热水,刚暖了暖冻僵的手指,又想起贫民窟的人。
“小意,把车里的药箱搬来。” 南木坐上马车就对万伯说:“去贫民窟。”
贫民窟在城角,是片低矮的窝棚区,此刻被大雪压得一片狼藉。许多窝棚的茅草顶塌了,流民们蜷缩在破棉絮里,眼神空洞地望着飘落的雪花。
南木让人把带来的姜汤和馒头分下去,自己则提着药箱挨家挨户地走,遇到病重的就当场诊治,缺药的就留下药材。
有个老婆婆拉着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姑娘,你是活菩萨啊……”
南木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她想起山后的墓碑,想起那些永远停在雪夜的年轻面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回到听雨居时,天已经黑透了。
项嬷嬷早就守在门口,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小姐快暖暖,这手冻得跟冰坨似的!”
小翠则端来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她冻裂的指尖,眼泪掉了下来:“小姐,你歇歇吧,再这么熬下去,身子该垮了!”
南木却说:“小翠,晚上让大家都来药房,要把治风寒的药丸制出来,明天就没货了。”
晚上,药房里灯火通明,药碾子转得 “咕噜” 响。
南木将几味驱寒的药材按比例配好,倒入石臼里捣烂,又加入熬好的蜜膏揉成药丸,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项嬷嬷和小翠、小意,听雨居的厨娘们都来了,大家忙着制药、晾药丸,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她们都看得出来,小姐是把那份恨暂时压在了心底。
比起追查杀手,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更需要她。
“小意,明天你把这边的人悄悄带去西街的听雨居,所有药品直接从那里出,注意安全,除了坐堂大夫,其他人就在屋里制药,原料我会及时送去。”
南木经过深思熟虑后非常冷静的对大管事小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