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站在台阶上,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直犯愁,病人太多了,因济仁堂医术高超,收费是行业里最低的,好多病人都是百里外连夜赶来的。
几位大夫整天忙得直不起腰,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就在这时,王掌柜瞥见街角走来一行人,顿时眉开眼笑,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小姐!您们可算来了!太谢谢了!”
南木身后跟着六位身着青一色青布长衫的大夫,都是南府旧人里最擅坐堂问诊的,手里提着的药箱沉甸甸的,铜锁在晨光里闪着亮。
王掌柜说着,对着南木身后的几位大夫深深一揖,“有劳各位大夫了!”
“王掌柜,别客气,别忘了,济仁堂也有我一半股份啊!这就开诊吧。”
六人刚在堂内摆开诊桌,原本排成三条的长队立刻自动分成九股,病人们看着穿统一长衫的大夫,又瞅了瞅戴着面巾的姑娘沉稳的神态,议论声里满是期待。
“这些大夫看着就是有经验的?”
“我就等女大夫看诊,上回我婆婆的病就是她治好的!”
南木的诊桌前很快就排起最长的队伍,不少女眷红着脸递上脉枕,低声说着病症 —— 在这个时代,女大夫本就稀罕,加上南木问诊耐心,用药精准,早传开了名声。
忙到半上午,她刚为一位老婆婆写完方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让让!都让让!大夫救命啊!” 一伙村民抬着三块门板撞了进来,门板上躺着三个血糊糊的汉子,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药香。
为首的村民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咚咚响:“大夫!求求救救他们!他们夹皮沟村宋猎户父子!昨天上山守猎被狼群给伤了!”
王掌柜探头一看 —— 最左边的老汉腹部豁开个大口子,暗红的肠子混着血污往外淌,呼吸已经微弱。
中间的青年半边脸被撕烂,颧骨都露了出来,仅剩的一只眼半睁着,脸上全是血。
最右边的少年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管早已被血浸透,昏迷中还在痛苦地呻吟。
“这…… 这伤也太重了……” 王掌柜往后缩了缩,嘴唇发颤,“要不…… 要不你们送去别的医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