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家这菜长得好,正好我东家后厨要新鲜菜,大哥,给我装上车吧,价钱按城里市价,绝不亏了你。”
张大哥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哪能要市价…… 你们不嫌弃就多拿点。”
“那可不成。” 万伯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塞给张大哥。
“多了,哪能要这么多!”张大哥夫妇推辞着不收,万伯就说这算定金,下次再来就不给钱了,张大哥才千恩万谢的收了。
要知道,一户菜农,卖一个月菜也赚不了五两银子啊。
说话间,半车菜已装得满满当当。
农妇从屋里端出半篮子花生,往马车上塞:“带给你家闺女和小哥尝尝,自家种的,甜着呢。”
马车启动时,张大哥夫妻还站在院门口挥手,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去。
夕阳把路边树木的影子拉得老长,城门的轮廓渐渐清晰,守卫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万伯调整了下缰绳,马车朝着城门驶去。
南木看着万伯的马车进城后,才跟着人流往城里挪,粗布裙角扫过青石板路,沾了些尘土。
黑羽走在她身侧,佝偻着背,时不时用胳膊肘护着她,怕被拥挤的人潮冲散。
刚过城门洞,鼻腔里还残留着城外泥土的腥气,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擂鼓般敲在人心上。
“让开!让开!” 几个穿着玄甲的护卫打马飞奔而来,手里的长鞭在空中虚晃,发出 “啪” 的脆响,“镇南王回京!闲杂人等回避!”
人流瞬间像被劈开的水流,纷纷往路两边挤。南木和黑羽被后面的人推搡着,一下挤到了路边。
南木抬眼望去时,心猛地一缩。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穿着玄色战甲,身形挺拔,侧脸在夕阳下透着冷硬的线条。
是他。
南木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纵然隔着纷乱的人群,纵然他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原主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 镇南王苏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