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管家见状,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心疼与急切。他与柳夫人是表亲,自幼相识,心中一直对她存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情愫。

柳夫人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刻意将长了燎泡和痘痘的侧脸对着他,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

“表哥……我这心里,苦啊……”

她指着自己被气得更加严重的脸,泣道:“你瞧瞧我这样子……姐姐去得早,侯爷心里念着姐姐,冷落于我,我也认了。可我如今好歹掌着中馈,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姨娘!照顾着钰哥儿,如今,竟连一个卑贱的奶娘都敢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霍管家看着她脸上的瑕疵,非但不觉得难看,反而更生怜惜,怒道:“是那个叫瑶娘的?她竟敢冲撞表妹?”

“何止是冲撞!”柳夫人放下帕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哄得侯爷对她另眼相看,赏赐不断。如今更是显摆起医术,收买人心!方才严嬷嬷来报,她竟胆大包天,将姐姐生前最珍爱、亲手种在花园里的那些药草给拔了!”

她刻意加重了姐姐生前最爱几个字,观察着霍管家的反应。

霍管家果然脸色一变:“她竟敢动先夫人的东西?!”

先夫人在时,待人宽厚,霍管家也曾受其恩惠,心中存着敬意。

“可不是吗!”柳夫人趁机添油加醋,“那些花草是姐姐的念想,侯爷平日都不让人轻易靠近。她瑶娘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姐姐的东西?表哥,你可得为我……也为姐姐,做主啊!”

她说着,又拿起帕子拭泪,声音哀婉。

“若是任由她这般下去,这府里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只怕姐姐在天之灵,也难以安宁……”

霍管家看着她这般模样,保护欲油然而生,当即拍板。

“表妹放心!我这就去禀告侯爷!瑶娘擅自毁坏先夫人遗物,此乃大不敬之罪!定要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柳夫人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担忧。

“表哥,侯爷如今正被她迷惑,只怕……”

“哼!”霍管家冷哼一声,“再迷惑,还能大得过对先夫人的敬重?表妹你且安心等待好消息便是!”

说罢,他转身便气势汹汹地朝顾长渊的书房而去,准备狠狠告上一状。

看着霍管家离去的背影,柳夫人脸上的哀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算计和得意。瑶娘,看你这次还如何狡辩!

瑶娘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擅自拔了先夫人亲手种在花园里的紫苏!那些花草是姐姐留下的唯一念想,侯爷平日最是珍视,看他这次还不重重治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