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说再盛!”顾长渊眼神扫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那药渣留着再煎一遍!本侯还没喝够!”
“............”冯伯觉得改明儿太阳得打西边出来了,侯爷太反常了。
他不敢违逆,只得又去煎了第二碗,浓度甚至比第一碗更甚。
顾长渊依旧是那般带着狠劲的姿态,将第二碗一饮而尽。
“继续!”他咬牙切齿。
“……侯爷,三碗……这……”冯伯都快哭了,这哪是喝药,这是饮牛啊!
“煎!”
当第三碗更加浓稠、颜色更深、味道更苦的汤药下肚后,顾长渊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是一片火烧火燎的苦涩。
他重重将碗放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三大碗预防风寒的汤药下肚,他此刻不仅是气饱了,更是实实在在地被药灌饱了,胃里沉甸甸、烫乎乎的,连打嗝都带着一股浓郁的紫苏混合着其他药材的怪味。
他眼眸依旧带着未消的猩红,盯着窗外雨中墨风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语。
“……不知所谓!简直……气煞我也!”
“墨风,墨风!”侯爷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冯伯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默默收拾着药碗。
心道侯爷这醋劲儿,也太吓人了点............
“侯爷,墨风大人在外面跪着呢~!您有什么吩咐,跟老奴说,老奴去给墨风大人转达~”
冯伯话音未落,顾长渊暴躁地一挥手:“谁要找那个蠢货!”
他在书房里烦躁地踱了两圈,胃里那三大碗药的苦涩味儿一个劲儿往上返,混着心头那把无名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窗外雨势未歇,他眼前总晃动着瑶娘方才在雨中瑟瑟发抖、浑身湿透的可怜模样。
她那么单薄的身子,淋了冷雨,若是感染了风寒……
她那院子,怕是连碗像样的姜汤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头那点因吃醋燃起的邪火,竟被一股更强烈的担忧和心疼压下去几分。
可他堂堂侯爷,难道要直接让冯伯去请太医给她一个奶娘看病?这要是传出去,她立刻就能被后宅的唾沫星子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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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猛地一顿,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对冯伯吩咐道:“去!告诉府医!”
他差点忘了府医刚被他赶走,“去请华太医过府一趟!”
冯伯刚要应声,又听顾长渊语气生硬地补充,仿佛在极力掩饰什么。
“就说……,近日天气骤变,雨湿寒重,为防府中仆役染上风寒,耽误当差,特请他来府,给各院……对,所有院子,都分发些预防和治疗风寒的汤药!务必确保每人……尤其是那些体弱、容易生病的,都得喝上一碗!听明白了吗?是每人!”
冯伯听得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侯爷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兵部吗?最近经常往回跑不说,什么时候这么体恤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