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血纹已经退下,但皮肤底下还有点发热。
如果真是双生才能开启,那另一个人是谁?
他正想着,怀里的拓本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他掏出来一看,封面原本模糊的纹路,现在清晰了许多,多了几道交叉线,正好和血膜地图吻合。
完整度85%,但还在缓慢上升。
说明附近还有能激活拓本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这间屋子除了破桌椅和垃圾,什么都没有。
除非……
他看向苏怀镜。
她一直能解读血纹相关的东西,连毒粉配方都能还原。她的药箱里藏着半块残碑,和血纹碑材质一样。
会不会是她?
他不敢乱试,但现在没别的选择。
他轻轻拿起她的一根银针,用针尖划破自己手指,滴了滴血在针尾。
然后,把银针靠近她的手腕。
血珠刚碰到皮肤,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同时,拓本封面红光一闪。
完整度跳到86%。
陈砚舟屏住呼吸。
果然,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激活拓本。
她不是单纯的医学生,她是另一半容器。
所以母亲才会让她活下来。
所以他救她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连上了。
他把银针放回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要是知道这些,肯定不会让我背你进来。”他说,“但现在,你没得选。”
屋外,钟楼传来三声闷响。
凌晨三点。
天快亮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检查伞骨里的刀有没有卡住。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天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幅悬在空中的血膜地图,抬手一抓。
地图碎成光点,被拓本吸了进去。
门外风停了。
他站在原地,听着苏怀镜微弱的呼吸声。
下一秒,他忽然转身,一把掀开角落里的破木箱。
箱子底下压着一张照片,边角烧焦,但能看清。
照片上是个女人,穿着旧式长裙,站在一棵树下。
她耳垂上戴着一枚翡翠耳钉。
和苏怀镜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