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了?”
张猛喘着气,嘴角扯出笑:“我说完了。但你……听不完。”
陈砚舟抬手,将耳钉塞进内袋,紧贴胸口。左手握紧伞柄,指节泛白。
他一步步走回去,脚步稳得不像受伤的人。
张猛想往后爬,但动不了。他瞪大眼睛:“你干什么?我已经说了真话!”
陈砚舟站在他面前,伞尖垂下,一滴雨水砸在张猛额头上。
“真话?”陈砚舟声音很轻,“你三年前偷看我笔记本的时候,怎么不说真话?你拿我母亲遗物换功劳的时候,怎么不说真话?”
他蹲下来,右手搭上张猛左肩:“现在说真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张猛剧烈喘息:“那你杀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为改变什么。”陈砚舟看着他眼睛,“我只为断干净。”
话音落,柳叶刀出鞘,一刀斩下。
不是砍头,也不是刺心。
是精准地削断张猛左手小指——那个戴着陈砚舟母亲遗物匕首耳钉的位置。
血喷出来,溅在陈砚舟袖口的云纹上,晕开一片暗红。
张猛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陈砚舟收刀入伞,站起身。左臂血纹终于退去,但手腕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一段衬衫布条草草绑住,动作利落。
远处哨声更近了,灯光扫过墙面。
他最后看了张猛一眼,转身走向实验楼。
门缝里的黑暗吞没他的身影。
实验室内,一盏老旧的日光灯忽明忽暗,照出角落里一张熟悉的操作台。台面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封面写着“血经残卷·第三册”。
陈砚舟走近,伸手翻开一页。
纸上的第一行字是:
“若见持钥者入室,即刻引燃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