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头,血纹眼闪过一丝清明,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求饶。
可针已经到了。
“叮——”
第一根入脑,他身子一僵。
第二根落下,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第三根扎进上星穴的刹那,他整个人剧烈一震,嘴里喷出大量黑血,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过了两秒,他慢慢向前倒下,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不动了。
空气一下子静下来。
陈砚舟走过去,蹲下查看。守龙人还有呼吸,很弱,但眼皮底下眼球还在动,像是在梦里挣扎。
“活下来了?”他问。
苏怀镜走过来,手指搭上他脖颈动脉。“命暂时保住了,但神志能不能回来,看他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根银针用完了,针囊空了。她扯了扯嘴角:“以后打架,得靠嘴皮子了。”
陈砚舟没笑。他正要起身,忽然发现守龙人一只手还抠在地上,指缝里卡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拨开那只手。
一块染血的玉片掉了出来,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地方硬掰下来的。
他心头一跳,立刻从怀里摸出那半枚玉佩。
两块玉一靠近,就自动吸在一起,严丝合缝。玉面微微发亮,四个小字浮现出来:**陈氏嫡脉**。
陈砚舟盯着那四个字,半天没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苏怀镜凑过来看。
“不是信物。”他低声说,“是钥匙。”
“什么钥匙?”
“能打开最终阵门的。”他抬头看她,“只有‘守脉嫡系’才能用。”
苏怀镜愣住:“你爸没告诉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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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机会。”陈砚舟握紧玉佩,指节泛白,“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我妈留下血书就不见了。第二天,我叔公带人来收走所有家当,说我们家犯了忌讳,不准提半个字。”
“那你……”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他冷笑,“结果现在告诉我,我不是祭品,我是正主?”
苏怀镜没接话。她看着那块玉,又看看昏迷的守龙人,忽然说:“他拼死也要毁掉碑拓,是因为他知道你会拿到这把钥匙?”
“有可能。”陈砚舟站起身,把玉佩收进内袋,“也许在他眼里,我不配拿这个。”
“或者,他怕你拿了之后,走上你爸的老路。”
两人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