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顺着这道门。”他指向新开的通道口,“去看看她到底给我留了多少东西。”
苏怀镜没反对。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拧开盖子,往空中撒了点粉末。粉末飘到蓝雾边缘就停住了,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防反噬。”她说,“前面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们。”
两人并肩走向通道口。
脚刚踏进一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青铜棺正在下沉。
底座连同石板一起往地下缩,速度不快,但没有停的意思。几秒后,只剩下一个方形凹坑,里面空无一物。
“它完成了使命。”苏怀镜说。
“我们也一样。”陈砚舟往前迈了一步。
通道深处吹来的风带着铁锈味,还有点像旧书页的味道。
他走得很稳。
肩上的实验服贴着后背,袖口的云纹时不时擦过手臂上的血纹,每一次接触都让他心跳加快一点。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不是战斗,不是逃亡。
是选择。
母亲把钥匙交给了他。
现在轮到他决定,要不要打开那扇门。
苏怀镜突然停下。
“等等。”
她蹲下身,手指按在地上。
“这里有字。”
陈砚舟跟着看去。
在符文阵边缘,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行极细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他蹲下来,用手抹掉灰尘。
那行字露了出来:
“舟儿,别怕成为光。”
他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没动。
血纹在左眼底下转了一圈,又慢慢沉下去。
他站起身,把实验服拉紧了些。
“我不怕了。”
他说完,抬脚往前走。
通道越往里越宽,两边的石壁开始出现新的刻痕,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电路图。
空气中那股铁锈味越来越重。
苏怀镜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药瓶,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走到一半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头裂开的声音。
一滴蓝液从上方落下,正正砸在陈砚舟的肩头,顺着实验服滑下去,在接触到地面之前,突然停住。
悬在半空。
然后,它开始发光。
不是蓝光,是白的。
像一颗小小的星星,静静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