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没答。他躺在地上,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右臂完全石化,左臂的骨刃裂得更厉害,边缘开始剥落。
系统提示在脑子里闪了一下:【生命值1%,建议立即撤离】
他没理会。
刚才那一脚踩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石板下面有机关转动,像是某种老式锁栓。这地方不是随便挖的坑,是设计过的逃生道。
“你还醒着吗?”苏怀镜又问,声音有点抖。
“嗯。”他终于出声,嗓子像被火烧过。
她松了口气,伸手去解实验服的扣子。布料撕开一条,缠在他胸前的灼伤处。动作轻,但手一直在抖。
“刚才那个人……不是清武司的。”她说。
“是玄冥的。”他闭着眼,“直属长老,专管地行任务。”
“你怎么知道?”
“卖药翁提过一次。说他们能在地下穿行,靠的是毒气腐蚀岩石。”他顿了顿,“刚才那掌风,就是腐毒掌。”
苏怀镜沉默了几秒,“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等我们耗尽力气。”他说,“清武司是幌子,真正的猎手,总在最后出手。”
她低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眼角有一点反光,像是还没散的血丝。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她突然问。
“记得。”他说,“陈砚舟,云州大学计算机系,三年第一。”
她笑了下,“然后呢?”
“学生会宣传部长,校草两届冠军。”他声音低,“现在是个快死的废物。”
“别说了。”她打断,“你没死,我就不会让你死。”
他没再说话,只是手指动了动,骨刃残片还在掌心。
头顶石门紧闭,外面没再传来动静。那长老被挡住了,至少暂时安全。
苏怀镜摸索着打开药箱,翻到底层,找出一小包白色粉末。这是她最后的止痛剂,原本留着关键时刻用。
她捏开他嘴,把药粉倒进去,又喂了点水壶里的凉水。
“能站起来吗?”她问。
“试一下。”他撑地起身,左手用力,骨刃插进石缝借力。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她及时扶住他肩膀。
两人靠着墙站稳。密道很窄,仅容两人并行,墙壁湿滑,有青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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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她问。
“往前。”他说,“这种密道只有一个出口,尽头要么是死路,要么是新战场。”
她点头,扶着他往前走。
走了约莫十步,脚下一滑,踩到什么东西。她低头看,是一节断指,指甲发黑,显然是中毒而死。
“有人来过。”她说。
“不止一个。”他盯着前方,“你看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