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有人换了装备。”
“或者……清武司和玄冥早就串通。”
她沉默几秒,“陆玄冥是清武司暗使,这事不奇怪。”
“可护法是陆玄冥的死士,贴身物件不该混进外人东西。”他盯着铜扣背面的“冥”字,“除非……这是故意留下的。”
“谁想让你发现?”
“不知道。”他收起铜扣,“但不管是谁,他不想让这条线断。”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他们继续往前,穿过三条街,绕开巡夜的衙役。皇城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冷宫偏门就在西侧城墙下,常年无人进出。
快到路口时,陈砚舟突然抬手拦住她。
前方石阶上有道水痕,不是雨水冲出来的。颜色偏深,边缘发黏。
他蹲下,手指蹭了点,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铁锈味。
“刚有人来过。”
“伤者?”
“还没凉透。”
苏怀镜立刻后退半步,银针夹在指间。
陈砚舟盯着石阶上方的拱门,那里挂着一块腐朽的牌匾,写着“永宁监”三个字。风吹过来,木牌晃了一下,发出吱呀声。
“进去看看。”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探密室。”
“那就别进去。”他说,“你在外面等我。”
“放屁。”她瞪他,“你倒下都没人收尸。”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争。
两人踩着湿滑的台阶往上走,门没锁,虚掩着。推开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墙根倒着半截旗杆,地上散落着碎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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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大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光。
陈砚舟走过去,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他退后一步,抬起伞柄狠狠砸向门环。
“咚——”
一声闷响,惊起屋檐上一只夜鸟。
没人回应。
他又砸了两下,忽然察觉不对。
门板上的灰尘分布不均,右侧有五道指痕,像是有人刚扶过。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油性残留。
“有人来过不久。”
“说不定就是留铜扣的那个。”
“也可能是陷阱。”
“总得试。”
他从腰间抽出柳叶刀,插进门缝,用力一撬。木头“咔”地裂开一道缝。他顺势踹了一脚,门猛地弹开,扬起一阵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