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不是普通哨声。那声音带着颤,像金属刮过石头,刺得人耳膜生疼。更糟的是,巷子两侧的墙头,隐约出现了动静。
“埋伏?”苏怀镜摸向银针。
“不止。”他盯着对面墙头,“他们早就在这等着了。”
话音未落,墙头跃下四条黑影,手持短刃,呈包围之势逼近。
陈砚舟握紧刀,正要动手,忽然感觉刀身一震。这次不是反噬,而是……主动出击。
他还没反应过来,刀锋已自行扬起,一道火痕凭空斩出。最近那人连叫都没叫,脖子一歪,当场倒地。
其余三人愣住的瞬间,第二道火刃飞出,第三道紧随其后。等他们想逃,已经晚了。
最后一个杀手转身要跑,却被地上一道暗线绊住。他摔倒的刹那,火光追上来,从背后贯穿。
四人全倒。
陈砚舟怔住,低头看刀。刀身微鸣,像是在回应他。
“它……认你了?”苏怀镜低声问。
“不知道。”他握着刀,手心发烫,“但刚才那几刀,我没出力。”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起银针。
两人穿过小巷,推开那扇半塌的门。外面是条泥路,两旁长满荒草,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破庙轮廓。
“玄冥分坛就在前面。”她说。
“那就不能走大路。”
他们沿着田埂往南绕,刚走出百步,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回头望去,古玩市场方向升起一朵红光,像是烟花爆开。
“信号弹。”她皱眉,“他们在召集更多人。”
陈砚舟没回头。他把刀收回伞骨,拄着伞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稳,虽然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苏怀镜跟在旁边,忽然伸手扶住他胳膊。
“你还记得卖药翁最后说的话吗?”她问。
“哪句?”
“别信血脉相连的人。”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风从荒野吹来,带着湿土味。远处那座破庙的轮廓越来越近。
他抬起手,看了看伞柄上沾的血。一滴血正顺着金属纹路缓缓下滑,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