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铁门晃动的声音。
有人下来了。
陈砚舟立刻关掉手电,拉着她躲到柜子后面。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不像学生。
“他们找到这儿了?”
“不一定。”陈砚舟贴着墙,伞刀缓缓出鞘,“可能是冲着别的来的。”
脚步声停在门口。一道手电光扫进来,照过地面的文件,最后落在那块展板上。
光柱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门外的人没进来。
过了半分钟,铁门又被拉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砚舟等了十秒,才起身。
“刚才那人……”苏怀镜 whisper,“没穿制服。”
“也不是老师。”陈砚舟走向展板,用力一掀,整块板子翻倒在地。背后露出一个凹槽,里面塞着个牛皮纸袋。
他抽出袋子,打开一看,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一群穿长衫的人站在石碑前,中间那个背影很熟。
是他父亲。
第二张:碑文局部,写着“血契不可违,容器代代传”。
第三张:一个小男孩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木刀。照片右下角写着日期——陈砚舟八岁生日那天。
他手指收紧,纸边割破了皮。
苏怀镜接过照片看了看,脸色变了。“这些人……都是守龙人?”
“不止。”陈砚舟把袋子塞进背包,“他们是第一批被除名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伞柄在手中转了一圈。
“现在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除我的名了。”
外面走廊依旧安静。但刚才那道手电光留下的痕迹还在墙上,像一道划破黑暗的伤。
陈砚舟推开门,身影没入昏暗通道。
苏怀镜跟上去,低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废武馆。”他说,“我爸以前练刀的地方。”
他们刚拐过转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展板倒了。
回头望去,那块“血纹当诛”的拓片正缓缓滑落,背面朝上,露出一行新刻的字:
**下一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