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盯着那团幽蓝的火,直到整页烧成灰烬,只剩几根焦黑的纸角还在冒气。他蹲下去,用笔帽挑起残片,放进笔记本里夹好。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昨天才信。”李存功扶了扶眼镜,“我看了二十年监控,看你打球、开会、拿奖学金。我以为你就是个普通学生。”
他顿了顿,“可一本书不会无缘无故自燃。只有真正的‘那个人’靠近时,它才会反应。”
陈砚舟没接话。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背包。左肩的血纹一直在发热,现在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皮肤表面微微发红。
“你还知道什么?”他问。
“我知道你父亲没能斩断的东西。”李存功看着他,“月蚀之前,别靠近皇城东角楼。那里埋着一把刀,也埋着一道命令。”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陈砚舟叫住他,“你说这本书是副本?”
“对。”
“那为什么也会烧?”
李存功停下脚步,没回头。“因为真相本身就有重量。哪怕只是影子,也会被压碎。”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陈砚舟靠墙坐下,抬头看苏怀镜。她还在昏睡,呼吸浅但均匀。药箱放在脚边,银针囊有一处裂口,露出半截针尖。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旧疤,那里现在一片滚烫。
系统提示浮现在眼前:【静步模式冷却中,血纹反噬预警倒计时:71:59:43】
他闭眼,脑子里全是那句话——“陨于龙首台”。
父亲没死在任务中,是死在那个地方。
而陆玄冥的父亲,就是在那里失去左臂的。
他睁开眼,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草稿纸,上面是他昨晚画的刀路图。他在“龙首台”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东角楼”。
笔尖顿住。
门外又有了动静。
不是敲门,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很轻,但确实有人在开门。
他立刻把伞刀移到右手,身体微微前倾。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