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最多十秒。”她的声音透过石缝传来,“血太少,撑不住共鸣。”
“够了。”他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转身走回石台,看着那枚虎符。龙眼闭着,蛇眼却闪着幽光。整个石室的震动频率随着星图变化而改变,像是心跳加速。
系统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高阶封印解除程序启动,建议启用静步模式构建逃生通道。启动延迟3秒,期间无法防御外力攻击。且将引发血纹觉醒度跃升至60%以上】
他站在原地没动。
六成。再往上,意识就会被血纹侵蚀。他会变成另一个陆玄冥,或者皇帝。为了力量失去理智,不值得。
可如果不走,等这地方塌了,谁都出不去。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样子,躺在雨里,手里攥着半块玉佩。母亲留下的血书内容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血纹现,天下劫。”
他笑了下,笑得很轻。
“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他说,“我就想把该杀的人杀了,该还的债还了。”
他抬起手,把伞刀插进地缝卡住,防止倒塌时被砸中。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记下这些数据。”他对系统说,“星图轨迹,坐标偏移量,时间节点,全部存档。”
屏幕一闪,进度条开始加载。
“准备同步传输。”他盯着石门,“等下次开门,我们得一起走。”
门外,苏怀镜听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五根银针全压在门缝周围,形成一个微型导引阵。血顺着针尾流下,渗入墙体符文。她的脸色有点白,但手没抖。
星图再次亮起,“斩”字比之前更红。地面震动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下沉,而是有规律地起伏,像呼吸。
陈砚舟走到石台边,双手按在星图投影边缘。
热度从掌心传上来,顺着胳膊往心脏爬。血纹一路蔓延到肘部,皮肤发紫发黑。他咬牙撑着,没松手。
“来吧。”他说。
投影在他手下扭曲变形,星点重组,新的路径生成。原本指向北方的线,现在多了一条分支,绕向西南方。
“备用路线?”他皱眉。
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后石台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虎符裂开,龙蛇分离,各自浮空旋转。青光再次扫过星图,所有数据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