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冰凉,可掌心底下,竟有一丝微弱的搏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原来……”他低声说,“我才是那个容器。”
苏怀镜走过来,站他身后半步,没说话。
她看着碑上的字,又看看他的背影。三年前她在实验室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穿着白衬衫在学生会发传单,笑得人畜无害。谁能想到,这个人会被写进一块千年石碑里,当成斩龙的刀?
她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从发现血纹和瘟疫有关那天起,她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现在真相摆在眼前,反倒不像之前那么怕了。
“你还记得卖药翁临死前说的话吗?”她问。
陈砚舟没回头:“哪一句?”
“他说,‘名字刻上去的时候,命就没了’。”
陈砚舟手指蜷了一下。
他知道这话的意思。名字一旦显形,就再也没法回头。要么斩龙,要么被龙吞。
他收回手,低头看自己左臂。血纹已经退到手肘以下,红光暗淡,但皮下仍有东西在游动,像蛇,像根,像某种不该在人体里存在的东西。
“系统呢?”他问。
【检测到龙脉苏醒】
【能量波动等级:S】
【建议三小时内撤离当前区域】
界面弹出来,红框占满视野。
他没关。
“不走。”他说。
“为什么?”
“走了,谁来读完剩下的碑文?”
苏怀镜皱眉:“你现在状态不对,血纹还没完全压制,万一再暴动……”
“那就再打一针。”他打断她,“反正你药箱里还有。”
她噎了一下,没反驳。
确实还有。但她知道,这种镇压剂不能连用三次以上,否则会损伤神经元。上次用“初制”是为了救急,这次上“二级”,已经是极限。
小主,
可她也明白,他不会走。
这个人从来就不怕死。他怕的是搞不清自己为什么活着。
她叹了口气,把药箱合上,放在脚边。
“那你至少让我重新布针。”她说,“天灵穴还没封,血纹随时可能反扑。”
陈砚舟点头:“来吧。”
她取出玄铁针,针尾系着一段七彩药绳。这是卖药翁留下的,据说能引毒也能稳魂。她指尖用力,轻轻捻了捻针尖,确认锋利。
“可能会疼。”
“没事。”
她抬手按住他额头,另一只手举针,对准天灵穴上方。
就在针尖即将落下时——
地宫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声,也不是野兽。那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万丈之下爬出来的,带着震动,震得地面都在颤。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灯管闪了两下,灭了。
紧接着,四周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
陈砚舟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