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陆先生派你来?”陈砚舟蹲下来,平视他眼睛,“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父亲其实早就死了?就在你失踪第二天,尸体从护城河捞出来,胸口插着清武司的令牌。”
师兄身体一僵。
“他们用你家人的命逼你听话。”陈砚舟松开刀,“可你忘了,你参加过武试监考。那天我被诬陷作弊,是你递的证据给清武司。”
“那是命令!”师兄吼出来,“我不做,全家都得死!”
“那你现在做的,就能活?”苏怀镜冷冷接话,“你中了慢性毒,脉象浮乱,最多撑三个月。陆玄冥从不用活口。”
师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颤抖起来。
陈砚舟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虎符我拿了。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但记住,下次见面,我不会再问你是谁。”
他转身要走,师兄突然抬头:“等等!”
陈砚舟停下。
“武试要变了。”师兄声音发抖,“三天后月蚀,他们会启动‘困龙阵’。不只是你,所有带血纹的学生都会被唤醒。陆先生说……那是筛选容器的最后一轮。”
苏怀镜皱眉:“他们在拿活人试阵?”
“不止。”师兄苦笑,“你们以为虎符是调兵用的?错了。它是启动阵眼的钥匙。你拿着它进武场,等于亲手打开地狱门。”
陈砚舟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内袋,捏了捏虎符的棱角。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他问。
“因为我恨他们。”师兄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我爹临死前写了个名字,藏在鞋垫里。是我教你的《血经》第一章。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也拿到虎符,就把它烧了。”
陈砚舟眼神动了一下。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师兄塞给他一本破旧笔记,说是“复习资料”。后来他才发现,里面夹着一页残卷,正是《血经》失传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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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有伏笔。
“你走吧。”陈砚舟 finally开口,“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师兄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后退两步,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在地上。“这是解毒剂,能压住软筋散的发作。但我劝你别信它——第三颗开始,就会让人上瘾。”
说完,他转身走向塌陷的通道,身影消失在碎石堆后。
苏怀镜捡起瓷瓶,拧开闻了闻:“里面有迷幻成分,长期用会精神错乱。这不是解药,是控制手段。”
陈砚舟靠在石碑边,左臂还在疼。他解开绷带,皮肤下的血纹泛着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系统。”他低声叫。
**正在加载抑制方案……**
屏幕上跳出注射建议。苏怀镜从药箱取出一支新针剂,扎进他脖子侧面。药液推进去,疼痛慢慢退下去。
“这虎符有问题。”她说,“它不该在这里。按史料记载,虎符一直由皇帝掌控,怎么会埋进地宫?”
“也许不是埋的。”陈砚舟盯着星图,“是有人故意放的。卖药翁给我的葫芦能封碑,说明他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师兄被关在冷宫三年,也说明朝廷早就在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