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窗外猛地腾起三道火光。
嘭!嘭!嘭!
三枚烟花接连升空,在夜空中炸开暗红色光晕。那颜色不散,像一团淤血浮在云层下。
陈砚舟脑中瞬间炸响警报:
【警告:偃武司监控强度提升30%】
同时,左腕旧疤猛然剧痛,仿佛有根烧红的铁丝从皮下穿过去。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别运功!”苏怀镜一把扶住他,迅速抽出三枚银针,扎在他手腕周围穴位上。针尾轻轻一弹,发出细微嗡鸣。
陈砚舟咬牙撑住墙,额头渗出汗珠。眼前画面开始晃动——一道青铜门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猩红光芒,像是有东西在往外爬。
“那是……”他喘着气,“我见过这扇门。”
“在哪?”
“梦里。”他说,“每次血纹发热,都会梦见它。门上有字,我看不清,但感觉……它在等我进去。”
苏怀镜拔下一根针,换了个角度再刺,“这不是幻觉。你的神经系统正在被外部信号干扰。那烟花不是庆祝,是同步波频。他们在测试所有血纹者的应激反应。”
“武试……根本不是选拔人才。”他慢慢站直,“是猎杀预演。他们要从考生里挑出最适合的‘容器’,然后当场献祭。”
“而且你也在名单上。”她盯着他眼睛,“你符合所有条件:守玺人之子、血纹觉醒者、三年来持续被监测。你参加武试,等于主动走进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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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没反驳。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钢笔,笔尾沾了点血,不知是伤口裂了,还是刚才划出来的。
他把笔收好,从伞柄暗槽抽出柳叶刀,刀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声音低下来,“谁才是真正的屠夫。”
苏怀镜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我妈留给你的匕首耳钉吗?”
他一愣,“你说张猛戴着的那个?”
“是他偷的。”她眼神冷了几分,“那天晚上,他在实验室外堵我,说只要我把解药交出来,就能保住他父亲的命。我没给。第二天,他就成了清武司的狗。”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会背叛?”
“我知道很多人会。”她收回目光,“在这座城里,忠诚是最贵的奢侈品。你能活着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还未被完全锁定。”
陈砚舟没说话,只是把刀收回伞骨,重新背起黑伞。
“我去宿舍。”他说,“装作准备武试的样子。他们既然在监视,就不能让我显得太反常。”
“你要查什么?”
“图书馆禁区。”他说,“十年前的武试档案全锁在那里。如果皇帝真在选容器,记录一定藏在老卷宗里。”
她点点头,把密信残页递给他,“带去吧。用完烧掉。”
他接过,塞进笔记本夹层。纸边划过指尖,留下一道细痕。
“你耳钉的事。”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下次别让它亮第二次。”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碰了碰耳垂。绿光一闪即逝。
陈砚舟走出后门,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映着路灯昏黄的光。他走过三个路口,拐进大学东区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