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说,“我妈留了封血书,写‘血纹现,天下劫’,然后就没了。从那以后,它就开始长在我身上。”
她盯着那纹路看了很久,“你有没有试过压住它?”
“试过。越压越烫,到最后整条胳膊都麻。”
她忽然转身,从药箱夹层掏出半块石碑模样的东西,边缘刻着“济世”二字。
“我父亲失踪前,在太医院负责一项秘密记录。”她说,“他留下笔记,说三十年前就有类似案例。那些人后来全被朝廷带走,再没出现过。”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血纹会发光。”她指着他胸口,“而且只在特定时辰亮。那种光……能激活某种机关。”
他想起昨夜在废弃校舍,系统提示击杀奖励时,眼前闪过的一道红光。
“所以我是目标?”他问。
“不只是目标。”她说,“你是容器。”
他没说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伞柄。
“你信这个?”他问。
“我不信命。”她说,“但我信数据。你腕上的疤,和我父亲笔记里的图样对得上。还有你刚才流的血,在特定试剂下会产生气泡反应——这种反应只对《血经》残留物起效。”
他抬眼:“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爸写过一句话。”她看着他,“‘若见此痕,如见其人’。我不知道‘其人’是谁,但我知道,他让我帮这个人。”
他点头,没再说谢谢。
两人刚说完,窗外一道冷光一闪。
苏怀镜猛地抬头,冲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子。
玻璃外贴着一枚金属徽记,形状像只鹰隼,尾羽朝下。
“清武司的标记。”她低声说,“他们用这个通知埋伏点:目标已定位,准备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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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她回头,“他们知道你在这。”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没动。
“为什么不直接破门?”他问。
“怕打草惊蛇。”她说,“这种地方闹出动静,校方会介入。他们要等更合适的时机。”
“比如我离开的时候。”
“或者……你自己走出去。”
他冷笑一下,“他们真当我傻?”
她没笑,把卷轴重新卷起,塞回陶筒,放进药箱最底层。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她说,“一是趁他们还没封锁后巷,马上走;二是留下来,等我做完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我要确认你的血纹是不是真的和《血经》有关联。”她说,“需要一点组织样本。”
“从哪取?”
“耳朵后面。”她拿出一根细长银针,“不会疼,但你会晕几秒。”
他摇头:“不行。”
“为什么?”
“每次失神,系统都会响。”他说,“上次在废弃校舍,我刚杀完人,闭眼调息,脑子里突然蹦出提示音。要是这时候外面有人,我就完了。”
“系统?”她皱眉,“什么系统?”
他顿了一下,“一个……总在我耳边说话的东西。提醒我该干什么,给奖励,解锁技能。”